乱都乱了,她就干脆彻底给自己放了个假。上午带着彼得在迹部宅,去了趟伯母说的那个花房。
下午等设计师的间隙,她正好能看几场练习赛。
凌音站在场外,看他们打球时雀跃的样子,想起她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连肌肉都充满着欢快的感觉了。
“神崎桑,又见面了。”
凌音正专注观看日吉若和海堂熏的比赛,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一转头,发现不二周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正笑眯眯望着她。
她对不二周助这个人了解不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笑容里总是透着兴味盎然,似乎对世界上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很期待,却又游离在诸事之外。
「热情又冷漠,真是个奇怪的人。」
看着那张笑脸,凌音忽然意识到,现在令不二感兴趣的,可能是自己?
只是不知道引发他兴趣的点是什么,毕竟她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无趣。再激荡的情绪,落在她心里都像掉进了无尽深渊,久久听不见一丝回响。
就像现在,受到了惊吓后,她的身体下意识后退,眼皮也跳了一下,但这些本能的反应很快清零,无法支撑她做出一个完整的、带有情绪的惊吓表情来。
“不二君。”
凌音平静地朝不二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看到她如此反应,不二失望道:“本来以为能看到神崎桑不一样的表情,结果这样轻描淡写,我的自信多少有些受伤了。”
运动少年竟然能把一句话说得如此哀婉凄清也是少见,如果不是他还是那副笑脸,凌音大概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不二君也是一个面瘫吧?
凌音其实能感受到他笑容背后危险的情绪火山,也疑惑他是不是对所有才第二次见面的人都能这么不见外地交流起来。
可惜她心里到底升不起一丝探究欲,只“哦”了一声,说:“我很遗憾。”
不二听到她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起来。
凌音也没想知道答案,只装作听不见。
她大概不知道,正是这样若有所觉,又像浑然不觉的模样,才让不二觉得有趣。
对方越是看起来平静,他就越想打破这份平静,直到看到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才能心满意足。
他这种恶趣味下的受害者名单里,包括但不限于家人、好友、对手……
“神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