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参赛起,她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具有大心脏的大赛型选手,她也认为自己不需要进行心理调节,即使是现在。不过凌音一直是谨遵医嘱的病人,按时吃药,按时复诊。
除了一点,身体再疼,她还是想站在冰上。
她愈发跟自己的身体较劲。腿不听使唤,她就练习上肢;暂时不能跳跃,她就练习柔韧性。
凌音想,自己应该是到了叛逆期。否则怎么会觉得总怒火堆积在胸口消散不去,甚至是不知道从哪里来、对谁的怒火。
医生的怜悯,观众的唏嘘,身体的疼痛,周围的一切都在说她应该离开。
凭什么。
在最后一组拉伸结束后,凌音躺在地板上平息着混乱的呼吸,望着天花板扯出一个锐利而嘲讽的笑容。
衣服里闷着的运动后的潮热,后颈贴着的被汗水打湿而贴在皮肤上的头发,都让她感到烦躁。闭了闭眼睛,她深呼了一口气,将喷涌的情绪克制在眼睛里。
一开始妈妈就告诉她,她是被冰接纳的幸运儿,所有的情绪都能够在冰上得到释放。不安、焦躁、悔恨、无法克制的思念,都会在自由的滑行中消散。
可是如果无法站在冰上了呢?也许妈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失去靠近冰的资格,所以也没有想到将这个问题的答案教给她。
她得寻找答案来自救。
首先,需要去学校。她在东京的连带担保人榊先生这样说。
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榊先生帮忙办理手续入学的学校叫冰帝的话,凌音更愿意去她那名义上的堂兄神崎隆二所在的东京高度育成高中。
“名义”两个字代表着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
神崎绫音和神崎家没有血缘关系。
神崎隆二和神崎家没有血缘关系。
名古屋神崎家大概是有什么神奇的遗传。凌音自小被妈妈神崎惠收养,而神崎惠还有个被收养的兄长,也就是神琦隆二的父亲。
这样以来,孙辈里竟然没有一个神崎家血脉。加上今年神崎惠病逝,以重工起家的名古屋神崎家陷入了一种任由外人争夺继承权的尴尬境地。
实际上,凌音也很尴尬。神崎惠是个偏执的性子,早些年和父亲争执离家出走后,就不怎么回去了,凌音自然也跟名古屋那边不熟悉。前些日子的葬礼上,是第二次回去。
在神崎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