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夜半醒来,凌音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妈妈神崎惠。
    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她严厉的眼神。下一瞬,又立刻想起她抚在自己脸颊的轻柔的手指。
    意识慢慢回笼,凌音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看不到妈妈了。
    汗湿的后背变得冰凉,凌音躺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上比照着妈妈的形状,凹下去了一块。
    于是她明白,她离痊愈还有很久。
    像过去的一个月那样,睁着眼睛听床头闹钟指针滴答滴答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尽头。
    她又开始想迹部景吾。他笑的时候会微微挑眉,就算再开心,唇角扬起的弧度也不会很大,骄矜又漂亮。被她捉弄的时候,会不顾她的抗议揉乱她的发顶,不轻不重地叫她的名字——阿音。
    这样时间才不那么难熬了。
    可与他相处的时间太短,连长久一些的回忆都支撑不起。她只能反复回放某一个片段,幸运的话还能发现一些从前被忽略的细节。
    直到时针指向五点,闹铃终于响了起来。
    凌音慢慢坐起身,使劲揉了揉脸颊后,跳下床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微凉的晨风吹进来,卧室里最后一丝夜色散去。
    书桌上摆放的台历上,4月2日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入学式”。
    4月2日,也就是今天。
    简单的早餐过后,还不到6点。凌音照常开始基础训练。医生说腿伤已经好了,但她还是到感觉钝痛,暂时只能做一些拉伸动作,防止身体僵化。
    朝雾结人问过她,然后呢?
    “身体保持着状态,然后呢?”
    凌音想也不想地答道:“然后回到冰场。”
    从四岁第一次站在冰上开始,十一年来,她被身为前花滑职业选手的妈妈严格按照顶级选手的轨迹培养着。成为GOAT,从妈妈将她接回神崎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她的人生目标,喜欢或者不喜欢从来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
    现在,那双总是注视着她的严厉眼睛不在了。
    好像在失去那道目光的那一天,她也失去了站在冰上的能力。升入成年组后的第一次大奖赛上,她摔掉了自己所有的荣耀和光环。
    一个月过去了,她对第一次比赛失利的印象,只剩混乱的场边和唏嘘的观众席。但是她的身体比记忆诚实,每当她想要站在冰上时,身体变得格外笨拙,还总是疼,伤处疼,浑身都疼。
    医生问诊时,她又说不清楚。
    主治医生医术精湛,在做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