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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子。
    她至今记得,第一次跑出去见自己夫君,是在码头上。那人正跟着一群农夫挑淤泥,官袍脱下来随手丢在岸边,赤着膊,满身泥点子。她回家哭得要死要活,被大姐二姐好一顿笑话,逃婚之后被自己爹抓回来,不情不愿地嫁了过去。
    造化弄人,她的那些高贵的大姐夫、二姐夫,连带大姐二姐,全被人砍死了。满门上下,就她一个人借着丈夫的光活了下来。
    所以老太太从来不稀罕什么贵族联姻。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当初也攀了高枝,自己三十年前就被人砍死在旧都了。哪还能像如今这般,南渡过江,又多活了整整三十载。
    江凛之依旧放不下傲慢与偏见,回去跟温可道:“老太太说你好生养胎,生了孩子,给你重重有赏。”
    “那是自然……对了孩子,公子你这些日子,恕不能陪公子同房。”
    江凛之就是现在出去夜宿花楼不回家,她都无所谓。
    要是能夜宿花楼,得了病最好,倒时候她孩子就是江府唯一的子嗣了,反正她的心里全然无对江凛之关切。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自己的丈夫沈铭也是再遇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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