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不用早起上班,今夜就像一个寻常的周末。
陈嬷嬷领着她走到了外边,合上房门,隔绝屋内其余秀女的视线,盯着她欲言又止。
姜宁月的心怦怦直跳,是她今日的画太丑了,所以皇上要她出宫对么?
观陈嬷嬷不算好看的神色,姜宁月猜测陈嬷嬷或许是怕她伤心,所以不好意思直说。
她眨眨眼睛,善解人意道:“嬷嬷,有事您就直说吧,我都受得了。”
历代以来,从未有过皇上叫秀女早起浇花的先例,陈嬷嬷一张嘴怎么也张不开,说出来倒像是她在发瘟。
“嬷嬷,您就说吧。”
“姜秀女,皇上让你每日卯正给御花园中的海棠树浇水。”
“什么?”
“皇上让你每日卯正给御花园中的海棠树浇水。”
姜宁月:“……”
果然牛马的命运是穿越也改变不了的,姜宁月不敢反抗,更不敢有微词,只得微微作揖,咬着牙谢恩。
卯正是每天六点……姜宁月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卯正要浇水,那岂不是五点多就要起床,她高三都没这么勤奋。
她哪里惹到他了?
陈嬷嬷看她脸色不好,又安慰了几句:“姜秀女别灰心,听闻皇上就多看了你的画像几眼,叫你在宫中浇花,也是件好事,海棠树寿命长,说不准是皇上暗示你能长留在宫中呢。”
姜宁月两眼一黑,萌生出一股把树浇死的冲动。
回了屋,其余秀女见她面色惨白,以为她是犯了错被嬷嬷提点,不由得上来安慰。
楚诏安最为关心嬷嬷和她说了什么,第一个凑上来:“是皇上要召见你吗?”
姜宁月苦笑摇头。
楚诏安:“那你落选了?”
姜宁月摇头,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同住的五位秀女不由得面面相觑,掩唇偷笑。
“诸位,我今夜要早睡了,往后会早起些,若早起的动静吵到了姐妹,还望姐妹们及时指出和体谅。”姜宁月瘫软在床上,一卷被子,弓腰蜷缩着,幽怨地叹了口气。
在座的都是被家中娇生惯养的秀女,在家连灶房都很少进,更别说提水浇花的劳动了,无不冲她的床铺投来同情的目光。
——
第二日清晨。
姜宁月提着半桶水,摇摇晃晃从西井亭向海棠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