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椋回到“海棠红”时已是日上三竿,将一小篮蔬果递给卷春后,快步回了里屋。
卷春将篮子拎过头顶去瞧,发现里头装的是六月柿,如今已是六月中下,这六月初的品种柿自然没那么水灵可口。
往常向宅是不会采买这种错季节的蔬果的,但如今许是手头困紧,错季划算,她也就没有多思,拿去灶房放好了。
方才向椋神情略微有些局促,卷春一思忖,让飞廉坐到柜台去,自己又往里屋的方向去了。
飞廉光是这么一两天就已被她使唤习惯,心里嘀咕着打两份工,也没给他发月钱啊。
但自己主子也没下达什么安排,也就老老实实地坐到了柜台前,装模作样地拨了拨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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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时的别院几分恬静,独有偶尔几声叽喳鸟鸣。
下过雨的天湛蓝得无瑕,蝉鸣也消停了,那棵歪脖子海棠树上还挂着不乏浅粉色,经过了雨水的洗濯反倒更鲜亮了。
雨后落红早已被清扫干净,海棠树下只有一把靠椅两张竹凳。
椅上那人双眼轻阖,神情闲静自怡,一张凳搭脚,一张凳在手边,上头摆着茶壶茶盏,还有一小摞瓜子儿。
模样清俊的男人正“咔哒咔哒”磕着瓜子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后,浓眉微挑,眼睫轻抬。
廊道上一袭青白色的淡纱,那素银钗盘起的墨色长发微微落下来了一小缕,正垂在肩头。
这张侧脸轮廓优越,眉骨与山根尤其漂亮,尽管总是戴着面纱,也难掩她样貌娇俏美艳。
“向娘子。”
金无疆细细地打量着她,语气慢吞,“回来啦。”
向椋肉眼可见的浑身一震,惊诧的目光向他扫来。
他以为她是没有注意到院子里有人,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忙又道了句:“吓着你了?不好意思啊。”
说着,金无疆就坐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瓜子壳。
“你一早去哪儿了?方才没瞧见你,还以为上隔壁彭大娘那儿去了。”
向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上街了。无事,你继续歇着吧。”
金无疆还想说什么,后头的卷春就小跑着追上了自家小姐。
她见世子又在与小姐周旋,神情立刻忌惮起来。
她一边将向椋往里屋推搡,一边说:“小姐,奴婢有事儿找您,进去说吧。”
金无疆瞧着她们主仆二人进了屋,又慢慢靠回了椅背。
卷春关门前,还略有些不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