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上了门闩。
视线中没有了金无疆的身影,向椋顿时感觉可以呼吸了,那压迫的凉意都被拦截在了屋外,屋里只能闻见早起洗漱后用胭脂的芬香。
卷春见她神色慌张,整个人的情绪也跟着吊了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怎的这般煞白,是在街上遇到什么了?”
“王大嫂……”
“她又来找您麻烦了?”卷春心急地打断,“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她家,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向椋一把扯住作势要走的卷春,对她做出口型:“王大嫂死了。”
只见卷春眸中神色由疑惑慢慢转变为了惊愕,她轻轻将步子挪了回来,同样压低了声音。
“死了?这般突然……是今天早晨的事情?”
向椋摇摇头,“昨夜的事儿了,说是遇到了‘二更三罗会’,一早就被人发现尸身在入江口的溪边。”
卷春沉思片刻,又道:“可是小姐,世子那夜遇到‘二更三罗会’后,对方不是不敢再造次了吗?这才相隔一日,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又在世子眼下行凶?”
“何人?”
她微微呵了口气,“自然不是一般人,只怕是县衙也只能拿那找不着的三人顶罪。”
卷春顿眉,“小姐是指……”
“唯独死人最老实。”
向椋转开了视线,看向雕花木门上透着薄光的窗纸,仿佛瞧见了那海棠树下的男人,“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王大嫂虽惹人厌烦,却罪不至死,若真是金无疆暗中操盘,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向椋又想,确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去想端王府的人,金长嗣品行恶劣,其子手段残暴不无可能。
如今县衙的人一来,循着伤口判断凶器与“二更三罗会”有关,那三人现下又下落不明。
就算查出其他线索,也无人敢得罪端王府,最终多半是要给那三人团伙定个畏罪潜逃,金无疆自然是全身而退的。
向椋不自觉心中恶寒,金无疆不过二十又一,比她还要小上两岁,胆子竟那么大,可见王府之中是何等虎狼环伺。
他既要干些上不了明面的事情,向椋也不便揭穿,当做不知便是。
毕竟也不是她指使的杀人,此事与她无关,且她又不是何等圣人,没心思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抱不平。
这些事情不牵扯到她身上,金无疆杀几个人,她都担不上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