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调查她父母死因之事很有可能还需要利用端王府的势力与途径,与王府保留一定的联系日后有用。
她不再细想,放下肩上的包袱,将一只短红绒的礼盒擦拭干净,藏入床头的镂花描金木柜中。
卷春仍有些踌躇,视线跟随着她,“小姐,此事……”
“他怎么做是他的事情,我们明面上与端王府立场一致,那刀尖怎么着也不会对着我们。”
向椋转过身看向卷春,“此事你知我知,日后莫要再提。你先出去看着铺面吧,凡事多加小心便是。”
卷春迟疑了一下,低声称是,转身离屋。
开门的间隙里,向椋瞧见海棠树下已没了那人的身影,靠椅空落落的留在原处。
向椋在屋内一侧靠窗的软椅上独坐少顷,这头虽不见院中海棠,但能瞧见铺子的年久陈旧而爬满绿植的老围墙。
阳光洒下,落了满墙细碎的影儿,一些薄叶就连影子都透着淡淡的绿莹莹。
向椋的视线徘徊着,忽然在记忆长河中找到了另外一处相似的围墙。
那是她娘家的祖籍地,是她母亲亦是她的故乡,坞州。
坞州离长平城万里远,那是一个好似水墨画上那基调温柔平和、百姓日子平淡和美的水乡。
她的家,在一座不高的山丘脚下。
那儿坐落着三户人家——
一户宅子不大,住着一个老伴英年早逝的婆婆,她精于女红,据说年轻时曾为贵妃缝制过华服;
一户宅子大上许多,住着一家九口人,常常能听见他们家里有大人拿着扫帚追孩童的声音,那家幼子哭得嘹亮,方圆几里都能为之胆寒;
还有一户,便是母亲家的宅子,住着他们一家五口人——阿爹家的祖父祖母住在长平城,她与爹娘也只是短暂住在坞州几年。
娘是独女,向椋亦然,以至于宅子虽大,总是寂寥。
在向椋记忆中,幼时常被外祖母带上山丘,瞧着远远近近的炊烟,好不祥和安宁。
那时候,小向椋就立志要挣许多银两,衣锦还乡回到坞州,买下属于自己的大宅子,一定还要带个小院子的那种。
外祖母会给她裹紧衣袄,说我们家小椋就是不一般,将来必定有大出息,必能将家中的调香业做成远近闻名的大产业。
坞州的宅子有四面爬满绿植的围墙,小向椋总是好奇,会将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