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竹签串好两条肥鱼,铺至铁架,她伸手拨弄了一下竹篮里的鱼虾。
今日卷春捞多了不少,光是她们二人定然是吃不完的。
但这生肉放着多少有些招野猫,且天气湿热,就算放到明日,指不定也馊了……
向椋抬起眼皮,往廊道对面望了一眼。
两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旋即,远处飘来了金无疆略带疲惫的声音。
“飞廉,这会儿出去还有酒肆食肆开着吗?”
“似乎是有的,方才——”
飞廉被金无疆用力拍了一下,见他使了眼色,才恍然加大音量道:“天色已晚,大抵是没有了,世子爷!”
“唉!我虽并无辘辘之感,只是可怜了你,飞廉,我早说不许你随行,留在长平城中不好吗?奈何你……”
金无疆话还没说完,面前墙角忽然冒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呀,世子爷,你们在这儿啊,屋子都看过了吗?可还喜欢?”
向椋笑得眉眼弯弯,似乎真的是在询问反馈。
“向娘子也在啊,这不巧了吗。”
金无疆也笑,“向娘子安排的屋子自然是极好的,我与飞廉都喜欢得很,有劳向娘子费心了。”
“不必客气,喜欢就好。”
向椋心里高兴坏了,巴不得见这世子吃瘪又好面子,只能强撑的酸样。
那十三家胭脂铺哪怕随她进了端王府,如今“海棠红”也是她向椋做掌柜。
在她的地盘上,她定然不会给这世子爷太多好脸色。
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爹能干出为敛财而强抢商贾之女为妾的事儿,金无疆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回邀他们二人同吃,也只是把他们当成了饭桌上的渣斗,装些食物残渣。
思及此,向椋心安地开口了。
“你们二人还未用晚膳吧?今日卷春多捞了些鱼,吃不完也是浪费,不如你们也来热闹热闹?”
飞廉低着头没有说话,只等自己主子赶快答应,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谁知金无疆负手淡声道:“向娘子亲手烤的鱼吗?怕是不妥。”
向椋摆摆手,“嗐,怎么说我也曾是你庶母了,有何不妥?鱼捞回来就是吃的,剩下了也是浪费。”
金无疆还想拉扯两句。
“这怎么好意思,向娘子你……”
“三钱一条鱼。”向椋笑意绵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