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飞廉诧异地抬起了头,看向面前那黑商。
市场上一钱的鱼都有小臂长了,她这不及巴掌大的鱼卖三钱,难不成还是金子打的。
他赶忙看向身旁的主子。
金无疆唇角的笑意只是微微一僵,转而又弯了弯眼,“好呀,虾怎么卖?”
飞廉:“??”
向椋想了想,“二钱一只虾,第五只以后半价。”
金无疆点了点头,笑眯眯地:“一会儿还劳烦向娘子数着点儿,待我与飞廉吃完了,一并付钱。”
白面纱下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向椋立刻在心中拨起了算盘。
一条鱼卖三钱,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少说也是一人吃两条,那便至少是一两二钱银子。
一只虾卖二钱,第五只以后半价,他们二人少说也要吃十只,那便至少是一两五钱。
血赚啊!
向椋领着二人往屋檐下走时,在心里默默道了句:还得是富家子弟最好骗。
凭她多年随父母走商道的经验来看,这种模样俊朗、兜里鼓囊的更是好骗中的好骗。
长着那张脸,走在长平城的大街上都会被新开业的香囊铺子追着送香囊吧?
想来就自出生起从未受到过欺诈,自然是毫无警惕心。
怕是连市场上的鱼虾价位都不知晓,否则怎会这般轻易就答应。
向椋想着想着,胸口酸涩,都开始有些忮忌了。
她决定了,一会儿多给金无疆算个几钱,以此抚慰她受伤的心。
飞廉去搬竹凳的功夫,她给炭盆上的两条肥鱼翻了个面,又撒上些调味粉,顿时香味扑鼻。
金无疆正想说什么,见向椋回头瞥着自己屋门,似乎是在找卷春的身影。
这不省心的,定然是又碰坏了屋中的老物件,此时焦头烂额地在修呢吧。
向椋暗暗地想着,转头对金无疆道:“世子爷,您与飞廉且先吃着,我那丫头手笨,我进去瞧一眼。”
金无疆没有多言,点了点头,俯身继续翻着那喷香的烤鱼。
她最开始烤的那两只肥鱼通身橘红,佐料入味,看样子已经熟了。
卷春果真是拉坏了个抽屉,向椋瞧了一眼,一下子给那抽屉怼了进去,就当它好了。
二人正要出去,却听见飞廉一声高呼:“世子爷——!”
向椋果断想翻个白眼,寻思真是演上瘾了,屋外却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影。
飞廉一下子半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