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原还挨着蓝双月坐着,一听这一声,眼睛顿时亮了,忙从绣墩上滑下来,迈着两条小腿便往外跑,口里欢欢喜喜叫道:“姨姨回来了!”
话音未落,帘子已掀开,冀玉书自外头走了进来。
蓝双月一抬眼,心里便是一顿。
不过三日不见,还是自己的眉眼,自己的身量,可整个人却与先前有些不同了。若说从前只是沉静,如今却像覆了一层寒霜,神色比往日冷了几分,连进门时也不曾朝旁处多看一眼。也不知她昏迷的三日这是发生了什么。
清欢哪里瞧得出来这些,只一头扑过去,伸手便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笑道:“姨姨,你总算回来啦!”
冀玉书低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倒未见缓和,只淡淡道:“先带她出去。”
雪柳站在一旁,不由愣了一愣。
月娘子虽忙,却从未这样对过清欢。清欢自己也怔住了,小手仍攥着衣角,不肯撒开,只轻轻叫了一声:“姨姨……”
冀玉书却没有再低头,只向雪柳道:“抱她出去。”
雪柳不敢违拗,忙上前将清欢抱起。小姑娘伏在她肩上,还一步三回头望着冀玉书,一双眼里满是不解,却到底没有哭闹,只小声道:“姨姨不要不开心,我等会儿再来看姨姨。”
待帘子重新落下,屋里方静了。
冀玉书这才走到案前,自袖中取出一叠契纸放下,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蓝双月低头看去,见竟都是那些先前毁约离开的先生重新立下的名契,不觉抬起头来。
“他们……”
冀玉书道:“原来那些戏本照旧唱就是。《拜月亭记》的事,我也已经同柳先生谈妥了,往后两边戏楼都可排演,不必顾虑。”
蓝双月原还想再问一句,话到嘴边,抬眼见冀玉书神容冷肃,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疲色,竟没有半分要说下去的意思,便也把话咽了回去。
冀玉书收起契纸,方抬眼望向她,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今日便回相府吧。你在这儿待久了,到底对咱们俩都不好。”
蓝双月微微一怔,终究忍不住道:“事情办妥了,我自然高兴。只是,我总该知道,这三日究竟出了什么事。”
冀玉书将那几张名契慢慢收进袖中,过了一会儿,方道:“已经过去了。”
蓝双月望着他,道:“一句过去了,就完了?”
冀玉书没有答她,只低头理了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