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双月心里忽然窜起一股火来。
从她醒来到现在,这人一句重话没有,一句实话也没有。问一句,便回一句;再问一句,仍是回一句。偏偏他越这样,她越不知道这三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忍了又忍,到底还是问出了口:“那我为什么会昏睡三日?你对我做了什么?”
冀玉书略顿了一顿,道:“大夫来看过,只说劳累过甚,一时伤了神,所以睡得久些。”
蓝双月听着,只觉这话一句也不可信。
劳累的人多了去了,若真只是劳累,哪里会一睡便是三天?
她抬头望着冀玉书,见他眉目间依旧没有半点波澜,像是早已打定主意,不论她再问什么,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她忽然便觉得没意思起来,连生气都生得没意思。
蓝双月索性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道:“罢了,你既不肯说,我也不问了。”
冀玉书看了她一眼,并未挽留,只道:“回相府去吧。”
“知道。”
蓝双月答得极快,转身便往外走。
雪柳忙跟出去送她,却见她走得虽快,神色倒渐渐平静下来。
她心里暗暗想着,冀玉书既能这样坐在这里,又叫自己照常回相府,可见外头的事情总归已经料理妥当了。既如此,自己便先回去看看,余下的事,往后总还有机会慢慢问个明白。
只是这一回,她却暗暗记下了。
等再见着冀玉书,断不能叫他三言两语便糊弄过去。
相府里仍是旧日景致。
蓝双月一路进了内院,只见廊下几个丫鬟见了她,都先福了一福,而后彼此递了个眼色,又各自低头做事去了。
她原就觉得,相府这些人待冀玉书,总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古怪。像是敬着,又像是避着;像是不敢怠慢,又总是不够周全。如今三日不见,那种奇怪感又多了一重,她却一时不知该怎么描述。
才转过回廊,便见宋子衿倚在窗下,案上一卷书摊着,人却望着院里出神。听见脚步声,方回过头来,眼圈却还是红的。
蓝双月忙走过去,笑道:“嫂嫂这是怎么了?”
宋子衿忙低了头,将帕子掩了一掩,只笑道:“风吹了眼睛,不妨事。”
蓝双月哪里肯信,挨着坐下,细细瞧了她两眼,方轻声道:“嫂嫂若有什么不痛快,只管告诉我。一个人想不明白的事,两个人三个人凑在一处,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