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里竟比方才还静了。
冀玉书坐在原处,望着几人渐渐退去的背影,神色依旧平平,看不出喜怒,只是方才那一幕,却在心头轻轻落下痕迹。
这些人原不过都是些苦命女子,出身低微,性情又各不相同。有的快嘴,有的寡言,有的冒失,有的怯懦,你一句我一句,瞧着实在算不得清静。
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彼此说话做事,却带着几分不分彼此的熟稔。谁添一句,谁让一步,竟都像是自然而然,无须刻意。
冀玉书静静望着,一时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相府之中,骨肉至亲,自有宗法伦常维系;这里既无血缘,也无名分,不过一群萍水相逢的人罢了。可方才那几句寻常言语,落在耳里,却偏比许多冠冕堂皇的话,更叫人觉得……亲近些。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只不过,这个念头才起,便被他自己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