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话还没完,丘怜也抱着一只竹筛,自院中慢慢走来。
筛子里铺着满满一层刚晒好的药材。
她见众人都在,不由放轻了脚步,只轻轻唤了一声,“月娘子。”
屋子一下便热闹起来。
冀玉书静静坐下。不过片刻,便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白檀心细,雪柳稳重,扶桑性急,丘怜拘谨。虽尚不知几人底细深浅,但举止神情,各人性子已隐隐可辨。
他抬了抬手,先示意众人坐下:“都什么事情,一个一个说。”
声音不高,也无甚厉色,偏偏众人一时竟都不敢轻动,只觉今日的月娘子,与往日里似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下意识便收了声气。
白檀先开口,“月娘子,城南周家递了帖子,说孩子又烧起来了,想请娘子过去瞧瞧。”
雪柳接着道:“今日救回来的两个姑娘,一个夜里总惊醒,一个一直不肯进食。”
扶桑忙道:“练功房那边为了排戏闹起来了。”
丘怜却迟疑了一会儿,方轻声道:“清欢的药方缺了两味药,我想着明日去采买。”
四件事,一齐到了眼前。
若换了往日,几人少不得还要七嘴八舌商量一阵。
冀玉书却只略一沉吟,便开了口。
“白檀。”
“你明日随我去周家。”
“是。”
“雪柳。”
“那两个姑娘,今晚不必劝。叫厨房熬些热粥,放在房里,她们愿意吃便吃,不愿吃便放着。”
雪柳眼睛微微一亮。
“是。”
“扶桑。”
“戏照常排,让她们听你的安排。”
“谁再生事,每日加练,停半月上台。”
扶桑忍不住笑了。
“她们准不敢了。”
“丘怜。”
“药单给白檀。”
“明日一道办。”
丘怜忙应了一声。
不过几句话。
方才还乱糟糟的一屋子人,各自都有了事情,竟谁也不用再问第二遍。
雪柳不由看了蓝双月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姑娘今日安排起事情来,比往日更利落了,在相府的时候她便有所察觉。
白檀却早已低头,将几件事一一记在纸上。
扶桑已经开始盘算,明日该怎么治那几个不服气的小丫头。
丘怜也抱着竹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