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瞥了他一眼,“怎么说?”
“也没什么。”青砚挠了挠头,“总觉得……和从前有些不同。”
“你又听墙根了?”常安脚下微微一顿,侧目看他。
青砚顿时一窘,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原是想着等常安哥出来,恰巧听见了一两句。”
常安轻轻摇了摇头,倒没责怪,只道:“将军待你宽,你倒越发没规矩了。”
“我记着了。”青砚忙笑道,“往后再不敢了。”
常安见他认了错,语气也缓了下来。
“将军念着你父亲,才容你几分放肆。若换了旁人,贴身的人擅离差事,又偷听主子议事,早该挨板子了。”
青砚连连点头,不敢再辩。
二人又缓缓走了一程。
青砚到底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道:“只是金玉堂那边,将军不是一直……”
话到嘴边,却又自己咽了回去。
常安沉默半晌,方缓缓问道:“你可知道,将军为何始终放不下?”
青砚摇了摇头,“只听府里的老人提过一句,说是为了周校尉家的姑娘。”
常安轻轻应了一声,“将军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住周校尉。”
说到这里,他便住了口。
青砚见状,也知此事不宜深问,只轻轻叹了一声。
隔了半晌,方又低声道:“不过今日瞧着,将军倒像没有从前那样执着了。”
常安抬眼望了一眼书房。
窗纸上映着一团暖黄灯火,静静的,一动不动。
常安缓缓收回目光,低声道:“倒也未必。”
他顿了顿,又轻轻叹了一声,“不过我也盼着,将军有朝一日,能放过……”
“放过金玉堂?”
“放过自己。”
青砚听了,一时没有作声。
半晌,方才开口,“你说,将军会吗?”
“会。”
“将军素来如此。”
“认定的时候,比谁都倔;可若真觉得自己执拗错了,也比谁都肯认。”
常安说着,眉目间竟隐隐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神色。
青砚郑重地点了点头,道:“这才是咱们将军。”
常安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拍,“快回去吧。贴身伺候的人,哪有总跑出这么远的理。别叫将军回头寻你寻不到人。”
青砚应了一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