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双月定了定神,又将册子翻开,照着上头的名字略略一扫,方缓缓说道:“去,叫常安来。”
门外应了一声,脚步渐渐远了。
蓝双月低头望着摊开的册页,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倒比方才安定了几分。
不过片刻,只听外头脚步声近。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打起帘子进来,生得眉目端正,衣履齐整,一进门便抱拳道:“将军。”
蓝双月低头瞥了一眼手中册子。第一页朱砂点着的,正是“常安”二字。
她心下略定,方抬眼看去,只见那人垂手侍立,神色沉稳,不多看,也不多问,倒与册子上所记“忠谨可托”四字十分相合。
她略沉吟了一回,方缓缓问道:“金玉堂那边,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常安回道:“回将军的话,没什么动静。自月娘子接掌之后,这金玉堂倒比从前清静了许多。只是将军先前既有吩咐,属下便一直命人留意着,不敢懈怠。”
蓝双月听了,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
冀玉书原先便已叫人暗中盯着金玉堂,如今自己顺势添一句,倒也不会惹人生疑。
因说道:“仍照旧就是。”
说着,又缓缓添了一句。
“再挑两个稳妥的人。不必近前,也不必惊动他们,只在附近照应着。那边若有什么事,不论大小,都来回我。”
常安抱拳应了个“是”,却仍站着未退。
蓝双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还有事?”
常安迟疑片刻,方低声道:“属下斗胆。”
“将军先前命人留意金玉堂,是恐他们故态复萌,再生事端。如今又添了人手,莫不是……有什么变故?”
蓝双月听了,也不抬头,只将书卷轻轻翻过一页。
半晌,方道:“你见过种花没有?”
常安一怔。
“枯枝未必不发新芽,新枝也未必不开败花。”
她将书卷轻轻合上,“总要等它长一长,才能知道。你只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常安细细一想,虽未尽懂,却也知将军素来不喜多言,当下便抱拳应了个“是”,躬身退下。
常安退出房来,只见青砚正候在廊下,见他出来,便轻轻迎上两步,低声唤了一句:“常安哥。”
常安点了点头,便同他一道往外走。
两人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