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安伸手握住她脚踝,不让她乱动。
“我说,沈随,”他喉结不自觉滑动下,哑声道,“耍流氓也要有个限度。”
流氓本氓一脸事不关己,慢吞吞打个呵欠,双眼蒙上层水雾。
她演技没那么好。
的确醉得不轻。
所以结论为——他单方面跟个醉鬼演了一晚上独角戏。
顾予安愣神之际,禽兽又朝他伸出手。
他没躲开,也没阻拦,等着看她还想做什么。
沈随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喉结,捏住他衬衫领口,另一只手随之伸过来,去扣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衣领上那颗扣子用作装饰,扣孔较小,不容易扣上。
她神情认真,捣鼓好一阵才成功。短暂得意后,她盯住他几秒,轻轻“哼”了声,鼓着脸看向旁边。
显而易见,在生气。
上学时他喜欢故意逗她生气,比谁都清楚这种情绪在她身上很罕见,流露出来更是罕见。
即使醉酒放大了情绪表现,今晚也轮不到她生气。
顾予安忽然记起她刚才那句“你不检点”。
酒后吐真言,原来她真这么想。
他瞬间脸黑,冷声道:“怎么,我不好好穿衣服,还污了你的眼?”
顾予安脑子里飞快闪过那个宝马男的半身背影,顿时怒火滔天,压抑已久的嫉妒疯狂滋长。
七宗罪里,唯独嫉妒毫无乐趣。
从江景阁那晚遇到,从他目睹她上了那辆宝马开始,他的世界只剩下这宗罪。
醉成这样,她还本能地要为男友忠贞不二。
他还能强行对她做什么不成,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不堪?
七年前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他,现在变本加厉。
顾予安伸手扣住沈随双颊,把她的脸掰回来,逼她直视自己。
“看那个男人就行,看我就不行?”
顾予安扯开领口,拽住她双手,站起来顺势往后一推。
她倒在床上,仰面望着他。
微卷长发铺散开,衬得肤色越发莹白,粉面桃腮。
极漂亮。
越漂亮越让他生气。
不可遏制地又想到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情侣之间,还能做什么……她跟那个人在一起无数次,以现在这副模样。
浓烈恨意陡然升腾。
顾予安单手绞扣她双手至头顶,轻易控得她动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