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要跟她纠缠不清。
他俯身往下,抵在她颈侧,玫瑰香极淡,若有若无。
空气仿佛凝滞,安静得仅听得到彼此呼吸。
耳边传来两声细弱咳嗽。
沈随衣襟微乱,试着挣扎。
手动不了,腿也被他压住。
她气鼓鼓盯着他,眼中毫无情欲,只有对不让睡觉的控诉。
凶也凶不了几秒,很快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困困地又打了个呵欠,手脚也软绵绵落下,全然放弃抵抗。
明摆着大不了被他压着睡的破罐子破摔。
“好样的。只管撩不管埋。”顾予安深深吸口气,缓缓吐出,重复数次。
半晌后,他咬牙冷笑:“禽,兽。”
他扯过旁边的被子,扔到禽兽本兽身上。
***
次日天气晴好,明媚晨光中,沈随饿醒了。
她坐起来,零星想起点昨晚的事。
甜味酒太有迷惑性,昨晚拿着当水喝,一不留神喝高了。
律师工作免不得应酬,鉴于酒后容易出事,入职前她专门测了下酒量极限,还让田橙帮忙观察过自己醉酒后的反应——总体上看不出异样,醉得太狠会表现呆滞和已读乱回。
好在她本身酒量不错,商宴时会注意把控,从没当众醉到不省人事过。
昨晚酒喝得多,东西没吃几口,现在特别饿。
脆弱的胃微微发疼。
沈随起身洗漱,余光瞥到旁边衣橱,里面挂着她换下的衣物,都清洗熨烫过。
高端服务就是贴心,她现在穿的这身睡衣估计也是服务员帮忙换的。
她换好衣服,下楼去餐厅。
顾予安也在,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他边喝咖啡边看文件。
“早上好呀,顾总。”她坐到对面,跟他打个招呼,心情美妙。
她吃喝睡玩没工作,而顾老板还要对着电脑加班,对比之下,幸福感翻倍。
顾予安闻声抬头,淡淡回应声,眼底青黑比昨天还重。
沈随拿片吐司撕开,“你……昨晚又通宵飙车了?”
“嗯。”顾予安声音沙哑冷然,“心情不好。”
“……”
不知该回应什么。
昨天好好的,一夜过去却心情不好,总不能是她的锅。
沈随咬着吐司片,礼节性“哦”一声。低头喝粥时,瞥到顾予安衬衫衣领上缺了颗扣子,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透着股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