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她捧着饭盒扯下唇角,低声像平时那样取笑他,掩饰住其他情绪,“这是幼儿园水平的必背诗。绝望的文盲。”
“哦,”他笑了声,吊儿郎当,“我是。”
***
那天之后,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处罚一个月期满,顾予安也没再回家。
他挑食挑得奇奇怪怪,今天还吃的,明天就不吃了。
唯独胡萝卜,绝对不碰。
吊顶电风扇吱吱呀呀,转动间,将夕阳余晖切得细碎。
暖橘霞光映照着少年瘦高的背影,毛巾湿漉漉,在黑板上留下水迹,再一点一点干涸淡去,直至消失。
高中时光离得越来越远,她早已忘得七七八八,顾予安擦黑板的样子却历历在目。
只有在他背对她时,她才敢看他看得肆无忌惮。
无数次地,不自知地,把每一个细节刻进记忆中。
***
手机叮叮当当吵得要死。
“喂……谁?”沈随迷迷糊糊接起来,习惯性来句,“外卖放门口。”
催命狂徒除了何妮娜,就只有这片的外卖小哥。
不过她点过外卖吗?
点了吗?
脑子还没醒全乎,嗡嗡的。
“沈随,你这个点还没醒?”
一阵冷峻男声从手机里传来,吓得她一激灵,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