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总,有什么急事吗?”
昨晚失眠,早上六七点她才生出些睡意,特意把手机调成免打扰,五分钟内至少连拨三次才能打通。
难得假期,今天又没有任何出门见当事人的行程安排,她打算睡到自然醒。
现在才十二点。
对面顿了几秒才传来声音,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睡这么久,昨晚没休息好?”
沈随捂住嘴打个呵欠,“唔……嗯。”
“为什么?在忙什么?”
“……”
别人没睡好的原因也要追问吗?
某人是不是当资本家当习惯了,对员工闲散时间拥有过分的求知欲和占有欲。
“就、就有点事。”沈随语焉不详,敷衍过去。
总不能跟他说,她整晚梦一会儿醒一会儿,脑子里全是年少时那些有的没的,到最后,晕乎到分不清到底是梦到了他,还是清醒着想到了他。
如此觊觎,让帅总知道不得吓死。
又是一阵奇怪的沉默。
顾予安不说话。
沈随受不了莫名奇妙的寂静。
虽然他打电话扰人的行为很讨厌,挨顿骂都不奇怪,偏偏她这人不容易生气。
她又耐心地问一次:“你这么急找我,是什么事呢?”
对面静默两秒才回答:“你的资助方案还没给我。”
语气比刚才还冷硬,感觉他不太高兴。
她前后拢共只说过三句话,他情绪就变差了?就因为她多睡了会儿,没通宵达旦忙他的文件?
压榨成性。
过分。
“真要得这么急吗?”沈随捂住嘴,轻轻打个呵欠。
又不是抗洪抢险,催哪门子命。
顾予安:“沈律师,我工作日行程排得很忙,这种杂事只能趁假期处理,不像你那么闲。”
“哦,好——”她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声音。
带着刚醒时的微微鼻音,软绵得像在撒娇。
沈随拿远手机,低声清清嗓子,恢复素有的柔和清冷,再次答复他:“好,我尽快。”
顾予安声音越发冷漠,“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写,我现在过去跟你说。”
“别别别,你别过来,我现在不太方便。”沈随连声拒绝,透出点慌乱。
昨晚他“打扰”她一整夜,要是等会儿立刻见到本尊,她扛不住。
她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