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高了些。
刚才坐着,看不出来。现在站起来才发现,身高全加在了腿上。
她身材算高挑,顾予安还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目测超过一米九。
很清楚地记得,高一那会儿,他俩差距没这么大。女孩子发育快,她上高中后没再继续长个子。
顾予安垂眸。
脸逆着光,眸色深沉晦涩,冷峻侵略。
不多久,他挪开眼,视线延向前方,“沈律师,不要妨碍我走路。”
话语很不客气。
“哦,”她侧过身,往旁边让让,示意他先过,“顾总请。”
顾予安没动。
是嫌弃她还让得不够宽?
她又往后退几步。
再退几步。
酒精上头,晕乎乎,动作有点迟钝。
脚磕到绿植花盆上,她猛然往后滑倒。
身体一瞬间的反应比脑子快。
她本能伸手,胡乱间拽住顾予安领带,撞向他。
距离顿时靠近。
淡淡的薄荷味笼来,丝丝酒味掺杂其中。
顾予安右手绕过她后肩,扶住了她,声音从她头顶出传来,听不出情绪。
“投怀送抱?手段太拙劣。”
意识到这是个异常亲密的姿势,沈随连忙放开手,改扶墙壁站稳。
他松开,看眼自己的手,单手插兜,语气淡漠,“沈班长,几年不见,行事作风越发豪放,真让我刮目相看。”
他胸前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带,经她蹂躏,变得皱皱巴巴。
衬衫扣子崩开两粒,露出半截锁骨。
沉稳精英掺杂点儿凌乱,莫名别有风情。
顾予安叫她班长,没继续装不认识。
那么,她也应该认下这位旧识才对。
沈随想了想,忽略他话中的嘲讽,找角度说好听的,“几年不见,顾总都会说成语了,我也挺刮目相看。”
话一出口,她感觉不对劲。
好像,比起夸奖,更像嘲讽他从前是个文盲。
高一那会儿,她的确常叫他文盲。
顾予安在海外读完小学才回国,中文极差,语文考试三四十分的水平。
哪壶不开提哪壶,酒精降智害人。
沈随给自己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总别介意。我喝多了,词不达意,请您见谅。”
“把过错推给酒精,很好的借口,不愧是沈第一,读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