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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浸湿眼底,让方韫喷薄怒意立时消减几分。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方韫声音放得很轻,“我如今是孀妇,回京本就不合规矩,若是再传出什么,就算父亲有权势,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方韫拿出手绢替方梨拭泪,“歇一歇,咱们就进寺里头。”
方梨犹不死心,趁着方韫靠近,她将声调压低几分,目光灼灼盯住方韫道:“我只问最后一句,回去长姐要如何罚我我都认。”
她咬咬牙,“长姐当真,不想同宸王殿下成眷属么,你们已经错过了三年——”
方韫再次斥道:“够了!”
她偏过头,“这话到此为止,以后不许你再提半个字。”
方韫腰背挺得笔直,出声呼唤侍女,“锦书,去拿香油钱,我们上去。”
侍女们知道这是姑娘们话说完的意思,纷纷转过身来,锦书拿出桐纸伞,轻笑道:“日头快晒起来了,姑娘别热着。”
姐妹二人携伴而行,方梨缀在方韫身后,闷闷地一言不发。
方韫知道妹妹在气什么,可她无暇顾及,也不能安慰。
首辅位高,也树大招风,身为方家人,哪怕是女子,不能为官,也应该时时刻刻谨言慎行,不致落人话柄。
但她很清楚自己心头所想远没有呵斥时那样斩钉截铁。
江氏女应已入了寺门,不用再担心撞上,她应该也不想跟自己撞上……
方韫盯着脚底青石,脑中不住回响着方梨先前所问,手也忍不住搭到了腰间的香囊上。
殿下他……
这香囊是方首辅所赠,父亲并未说起香囊由来,但方韫认识送香囊之人乃是郁思行的亲卫。
方韫呼吸忍不住快了起来,心头再次浮起接到香囊时的复杂情绪,与先前的难言相比,方韫清楚感知到自己在窃喜。
殿下送这个香囊过来……会是和方梨说的一样意思吗?
可他们身份如今如此悬殊……
方韫脸色依旧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