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知道太后心里早有答案,只是因为疑虑未消才问出口,沉思片刻后端肃答道:“宸王殿下不会做什么。”
宸王是很规矩的人,跟陛下相比像个老学究,方家姑娘是孀居,休说做什么,他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但天下承平日久,”刘嬷嬷话锋一转,“京中人闲来无事,总想着有些谈资滑嘴,就算没有旧情,编也能编出旧情来。”
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才是最伤人的。
太后又叹了一声,疲倦地揉捏着额角,刘嬷嬷见状缓步上前,指腹用力替她按揉着肩膀,“太后还是担心当年没有问清宸王殿下的意思吗?”
二人主仆相处已逾五十载,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在想什么,太后静默片刻,最终还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哀家当年是个没用的,”太后眼神望向虚空,“护不住他们兄弟,思行十岁不到就扎在军营里,他心思深,哪怕在哀家面前,也从不说什么。”
刘嬷嬷:“但殿下是个好孩子,不会对太后说谎。”
太后按住刘嬷嬷的手,声音变得虚幻起来,“哀家以前一直是这么觉得的,可现在是真有些不确定了……”
那一日的回忆在脑子里清晰铺开,也是在这寿安宫的内殿里,太后屏退众人,连最亲近的刘嬷嬷也赶了出去,只有他们母子三人对望。
她没有直说江唯梦的事,她先同郁思行说,是时候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郁思行很不理解母亲与兄长如此庄重,竟然就只为了说这事。
他冷着脸,说要去整顿军纪,扭头拂袖而去。
太后气得破口大骂孽障,还是皇帝过来宽慰她,“就六弟在京中的名气,若是他真与哪家小姐格外亲近,会没有什么风声吗?”
这话没错,太后的确没听说过什么与郁思行有关的真切传闻,除了一个人。
方首辅的长女方韫,太后是曾想过她会成为未来宸王妃的。
郁思行对其他女子都不假辞色,唯有方韫,他会端着人样正常说几句话,虽说不上亲厚,可毕竟特殊。
尤其……方太初对思行,确可以称一句恩师。
先帝最防备她们母子那几年,东宫被严防死守,太傅为储君授业,旁边都有宦官看着。
思行虽为皇子,可没什么文臣敢教他,只有方太初,他说习武也得看得懂兵书,日日授课。
后来他们兄弟手掌权柄,情势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