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行是脚沾了佛门一点尘都要皱眉的人,每次身上沾了香灰味,回来沐浴时间都要长一刻钟。
先帝笃信佛教,年迈时十分畏死,有游方术士敬献丹药,时常献媚,护国寺当时也被奸臣把持,常开法会驱鬼。
郁思行对这群人深恶痛绝,尤其后来夏贵妃伙同妖僧设计污蔑后位不祥克夫,逼得太后脱簪自请幽闭凤仪宫,他就对这群秃驴更无好感。
尽管后来护国寺拨乱反正,在襄助陛下登临大宝之路上出了力,郁思行还是从不登他们的门。
江唯梦还想说些什么,皇后却肃了神色,同她道:“这也是母后的意思。”
江唯梦愣了一楞,下意识道:“什……么?”
“母后也想要将佛诞大典的事交给你,”皇后认真道,“窈窈,你记着,你是思行的妻子,是大梁唯一的亲王妃。”
江唯梦瞳孔微颤,她没想到皇后会说得这般直接,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些心思早已无所遁形。
皇后:“京中风言风语没有断过的时候,他们惯会说嘴,陛下执意要立我为后时,几乎朝上朝下都是反对之声。”
皇后苦笑一声,道:“那时候都有宫人敢指着我的鼻子骂妖后,处境不可谓不凄惨。”
但如今,她已坐稳中宫之位,世家无论心里怎么想,嘴上都要赞一句贤后。
皇后盯着江唯梦白皙的面孔,眼前忽然一晃,江唯梦初入宫时,肌肤跟小厨房里新收上的荞麦一个颜色,立在一群贵女里格外醒目。
如今也养得肌肤胜雪了。
性子也沉稳了,她几乎看不出原先张扬明媚的模样。
皇后在心里默叹一声,正色道:“我同你说这些,并非是指责,也不是要你变成我这样,只是窈窈,你需得知道,你从不低谁一等。”
皇后:“你一直躲在王府里,只会让那些人更加肆无忌惮。”
江唯梦低着头,并未立刻应承,她知道太后与皇后都是好意,是为了给她立威。
她也不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承担不了主持佛诞大典的重任,只是没来由的,心口很闷,只想窝在紫霄阁里。
皇后以为江唯梦还在担心郁思行会不快,眸中忍不住忧色沉沉。
她清楚郁思行品行如何,江唯梦作为他的枕边人,应当更清楚才是,可眼下这情况……
明明她瞧着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