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行行事的确规行矩步,”皇后耐心道,“但骨子里和陛下一样,只认自己的道理。”
皇后盯着江唯梦双眼,“窈窈,这话三年前我同你说过一次,如今我再说一次,思行并不是那等会被恩情裹挟之人。”
这句话正戳中江唯梦心怀,是了,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甚至赵嬷嬷,都同自己说过这句话。
她们都说郁思行当年娶自己,绝不只是酬恩,若他打心眼里对她不喜,哪怕是陛下把砍刀悬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应承这桩婚事。
江唯梦起先是信的,她觉得,既然郁思行并不厌恶自己,婚后的日子那样长,爹娘都说自己惯会讨人喜欢,那讨郁思行喜欢,自然也不会是件难事。
璞玉寒凉,可拿真心捂着,总能捂得一个温热。
只是她想尽办法,郁思行也吝啬给她一个笑脸,成婚三年,他还是如他们初见那样,像个不沾凡尘遥居云端的仙人。
她如今实在是不信了。
江唯梦缓缓点头,“我知道了皇嫂。”
“不过之前的佛诞大典我都在旁看着,”江唯梦主动扭转话头,“并不晓得里头的关窍,娘娘要把身边得用的姑姑派给我才行。”
皇后见状一笑,“这个不消你说,我把秋霜指给你,她是做惯这些事的,你只需代表皇室露个面就行。”
二人又说了些近况,江唯梦还需去太后那里请安,皇后便没有多留。
凤仪宫离寿安宫有些路,秋霜为江唯梦叫了轿辇,锦萝跟在旁边,时不时仰头看一眼。
江唯梦没想到,到寿安宫时,赵嬷嬷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
她心下一松,看样子太后的病果然不重,皇后娘娘说得没错,只是需要将养。
赵嬷嬷引着她进内殿,江唯梦还未踏入,太后虚弱但急切的声音就先一步传入她耳中,“窈窈呢?是不是窈窈来了?”
江唯梦由衷弯起嘴角,颊边陷出两枚小小的酒窝,脚下的步子不由迈大了些,待见到人,她秉礼福身,“臣妾给母后请安。”
太后满面病容,脸色泛着一层不祥的青灰,但看见江唯梦,她眼睛明显亮了许多,精气神一下子提了上去。
太后迫不及待地对着江唯梦招手:“来,窈窈,来母后这里坐着。”
内殿里除了惯常服侍太后的几个嬷嬷,没有外人在,江唯梦卸下宸王妃的架子,亲昵地贴了过去。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