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推开他,就让他这么抱着,声音平缓地讲下去,“高中我考在市二中,我们两个是同桌,处得很好,比一般同学的关系都要近。后来过生日,他喝醉了抱着我说喜欢我。我那时候以为只是朋友间的喜欢,没往别处想。”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高考之后我去了京都上学,他就出国了。今年是他第一次回来。期间他给我发过消息……”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一度,“我很少回复。”
赵京泽安静地听着。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声音就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毛衣一字一字地透进他的胸腔里。
他想起王瑜最后那句话。
他忽然觉得心口的位置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横着,咽不下也吐不出。
二月还剩下最后两周。
他的时间不多了。
京都那边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宋越发来的消息越来越密,那帮人正在筹划着正式宣布他的死讯。
他们巴不得他死了,可他不能死。
他要活着回去,要让他们先死。
可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跟温晚星说。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又压了压,脸颊蹭着她毛茸茸的领口,声音很轻:
“没事,我不介意这些。我们收拾吧,明天开业。”
温晚星从他怀里退出来,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但他把表情收得干干净净。
她没再追问,伸手拍了拍他后腰:“行,收拾吧。”
正月十二,鞭炮声在小镇的街道上劈里啪啦地炸开了。
商户们陆陆续续开门营业,整条街重新活络起来。
王婶一大早就端着一笼热腾腾的包子跨进了门槛,包子在竹笼屉里白胖胖地冒着白汽:
“第一笼包子!开业大吉!”
赵京泽迎过去接过笼屉:“谢谢王婶。”
“谢啥!”王婶搓着手笑,脸上的皱纹挤成深深浅浅的纹路,“趁热吃,今早一早去割的新鲜猪肉。”
“好咧——”赵京泽咧嘴应着,那笑容又大又亮。
他把笼屉端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掰开一个包子,肉汁的油香跟着白汽一起腾起来。
温晚星从厨房探出头,朝他弯了一下嘴角:“你越来越像我们这里的人了。”
赵京泽的手顿了一下。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