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扶砚小心将手中已脆弱不堪的书信拆开,因为过度紧张,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字一句往下看去,满篇语气恳切,字里行间是对自己孩子的担忧,希望夏婳能给他一个容身之处。
一滴泪落于纸上,将已经干涸的墨渍缓缓晕染。
被迫离乡时没哭,东躲西藏时没哭,看到父皇母后的绝笔时终究是忍不了了。
数月积压的委屈和痛苦一并迸发,但就算如此,也只是隐忍地落下了一滴泪。
将信纸翻页,第二页仅一行字。
【慎防商珩越,恐酿大祸,切记!】
“父皇母后他们既已知商珩越之行径。”商扶砚摩挲着信纸,还带着些哽咽道。
萧凤栖抬眼与夏婳对视,心下的疑惑都有了解释。
难怪最开始母皇竟如此轻易便放过了她,竟是因夏婳早已知晓商扶砚的真实身份。
“此事已不单单涉及黎川,甚至牵连大虞。”夏婳起身,高公公立刻上前,“传朕命令。”
萧凤栖和商扶砚动作整齐跪地接旨。
“授栖儿以节制三军之权,率五万精锐,护送黎川二皇子回国复位,复位后,即可收兵,不取寸土,不辱友邦。”
夏婳从阶梯上走下,到二人面前将其扶起。
“儿臣必不辱使命。”
“陛下大恩,黎川永世不忘。”
伸手拍了拍商扶砚的肩膀,“有栖儿助你,必能夺回黎川,也算不负你父皇母后对你的期许。”
商扶砚低垂着头,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封绝笔信。
待商扶砚离开,夏婳这才神情凝重看向萧凤栖,“在出兵黎川前还有一事,也是最重要一事。”
萧凤栖心下一顿,脑海里想起一人的名字,“母皇......”
“你来之前,我已下令将其府邸团团围住,如今人正在大理寺。”
萧凤栖瞳孔猛地收缩,内心惊异,“母皇您此举必会引发不少争论。”
夏婳笑了笑,摇头,“是他自愿的。”
朝后头伸手,高公公主动递上一本折子,“这里面是他这些年所有的门生旧故,在我私兵到来之前,他就已经拟好了这折子。”
拿着折子,夏婳沉吟一会,才接着道:“临行前去看一看他吧,他有话对你说。”
萧凤栖点头应下。
出了殿内,商扶砚正在柱子旁等她,“我已让我的手下飞鸽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