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即刻启程,此事宜早不宜迟。”
他们皆有各自的要事需做,出了宫门便各自坐着马车往不同的方向驶去。
萧凤栖去了一家具有百年盛名的酒铺买了壶酒。
大理寺前严正洵已携一众官吏在此等候。
见她到来,也不必多说,直接带至左相的牢房前。
安肃卿正端坐在椅子上翻阅书籍,听到有铁链声响才抬起头。
狱卒将牢门打开,萧凤栖踱步而进,看向面前的人心下不免有些唏嘘。
仅一夕之间,安肃卿便老态尽显,原先清明的眼眸也变得浑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生机,暮气沉沉。
见萧凤栖来,他只是缓缓露出笑容,全然没有那日清明时的针锋相对。
“殿下,您来了。”
萧凤栖将手中的酒放于桌上,随后盘腿坐下,为他倒上一杯。
安肃卿将酒杯拿起一饮而尽,沉吟一会,有些遗憾摇头,“不是那个味道了。”
“原先酿酒的老翁已经不在了,酒铺交给了他的孩子。”
“倒是有些遗憾了。”
牢房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安大人乃武将出身,随父皇出生入死,驰骋沙场,生死之事本宫原以安相您已看淡。”
安肃卿将手里酒杯放于桌上,“殿下还是高看老臣了,自始至终不过一介莽夫。”
“人老了,所求的也不过是阖家团圆,安舒是我唯一的女儿,可老天却偏偏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萧凤栖并未开口,安肃卿继续说了下去,那些令他煎熬万分,痛苦不堪的事情。
“但总归我也没几年活头了,可他找到了我,他说能复活我的女儿。”
萧凤栖微蹙眉,“您认识他?”
安肃卿顿了顿,“我与他只见过一面。”
“您信了?”
安肃卿面部颤动,他死死盯着桌上的酒杯,“我……太想舒儿了。”
以至于一时间失了理智。
“但我想反悔时,已经迟了。”
“我曾勒令他停手,但他却用舒儿尸身威胁我。”
安肃卿的眼中隐约露出了怨恨。
“所以您妥协了,并帮助他完成了那个足足需要八十一条性命的蛊术。”萧凤栖淡淡补充。
安肃卿低垂着头,声音低哑,“我有罪,待我死后恳请殿下将我的脸剜去,我不配去面见先皇。”
“那户部侍郎季嵩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