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
沈氏拉过夏昭垚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那手劲儿大得很,一点不像寻常妇人。
“别拘束,”沈氏上下打量着她,眼里全是审视却不带恶意,“砚哥儿跟我们说了你的事,爹娘走得早,一个姑娘家撑到如今,开铺子做买卖,不容易。”
夏昭垚心里微微一酸,但面上只笑了笑:“让伯父伯母操心了。”
“操什么心,你又不是我家的。”沈氏嘴上不饶人,话锋一转,“不过,过了门就是了。”
陆景和在旁边适时开口:“垚丫头,你们两家的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我跟你沈伯母一直记在心里。砚哥儿这孩子性子冷,面上不显,但他心里有数。这门亲事,我们做长辈的没有二话。”
说得恳切又实在,没有半句虚的。
夏昭垚点点头,喉头有点紧,她是穿越来的不假,可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父母早亡,堂哥还有二叔二婶又不知所踪,她在这世上能依靠的长辈几乎没有了。
如今陆家爹娘亲自上门,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善意和诚意,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反而松了几分。
沈氏观察得仔细,见她眼眶微微泛红却硬忍着不掉泪,心里暗暗点了个头,倒是个好姑娘,她就知道他们家砚哥儿眼光差不了。
“行了行了,别红眼睛,”沈氏故意板起脸,“今天是来下聘的,哭哭啼啼不吉利。来,看看东西!”
媒人立刻会意,笑着让人把聘礼一样一样抬进来。
金钏一对,金镯一对,帔坠上雕的是并蒂莲纹样,还有销金大袖罗、黄罗销金裙、红素罗长衣裙好几套,都是成婚时穿的,叠得整整齐齐。
蜀锦、吴绫、金陵产彩缎一匹一匹码了几十匹,各色绢帛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珠翠团冠、四时簪钗花饰,银盘、银盏、银壶、银匙箸整套整套的。
银锭一盘,金锭一盘。
还有双羊、八尊金瓶酒、酒器套、销金罗帛酒衣。团饼、花茶、蜜饯、各色果盒,花红彩帛绑得喜气洋洋。
最后,陆景和从袖中取出两份契书,双手递过来:“这是汴京临街两间铺子的契书,不大,位置还算齐整,算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点心意。”
夏昭垚接过来,指尖微微发颤,是在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
好家伙,这聘礼也太厚了吧?金的银的绫罗绸缎就不说了,两间临街铺子?汴京的铺子!这陆家到底多有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