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冬天该冷早就冷了,可今年邪门,第一场雪迟迟不肯落。
天灰蒙蒙压着,风倒是刮得勤快,吹得街头巷尾的幌子哗哗响,路上行人都缩着脖子走,偏就不见半片雪花。
夏昭垚的奶茶铺子倒是因为天冷,生意更好了几分。
热乎乎一杯捧在手里,暖从掌心透到胃里,回头客越来越多,连城西那边都有人专门跑过来买。
她正盘算着要不要再添两个伙计,阿福忽然跑来铺子,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夏姑娘!夏姑娘!大事!”
夏昭垚手里正在封杯口,头也没抬:“你家公子被人打了?”
“不是!”阿福喘着气冲进来,脸蛋冻得通红,“我家老爷夫人到了!从金陵来的!今儿一早进的城!”
夏昭垚手一顿。
封杯口的动作停在半空。
“……什么?”
阿福两手撑着膝盖喘匀了气,咧嘴笑:“我家老爷和夫人,就是公子的爹娘!到汴京了!带了好大一支车队,光箱笼就拉了六七车!”
夏昭垚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慢直起腰。
陆砚的爹娘来了?
什么事?
她心里其实有个模糊的答案,但那答案太大,她不敢轻易去碰。
“公子让我来知会您一声,”阿福站直了,难得正经了半息,“说……您这几日在家候着,会有人来。”
“什么人?”
“媒人。”
阿福说完这两个字,就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一溜烟跑了,跑出去还回头喊了句。
“恭喜恭喜啊!”
夏昭垚站在铺子里,半天没动弹。
春禾从后头探出头来:“姑娘?怎么了?”
秋穗也凑过来,机灵劲上来了:“阿福说什么了?我听见媒人两个字!”
夏昭垚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没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干活。”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秋穗嘴角抽了抽,明摆着不信,但也没敢多嘴,乖乖缩回去了。
夏昭垚在铺子里又待了一会儿,心思却怎么也收不拢,她索性直接回家去了。
到家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穿来这个世界快一年了,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慢慢站稳脚跟,再到跟陆砚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起。
这中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