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娘家撑腰,没有长辈操持,连个正经能商量事儿的亲戚都没有。
如今人家爹娘亲自从金陵赶来,光排场就摆得足足的,她这边呢?
一间小院,两个丫鬟,冷冷清清。
夏昭垚叹了口气,把水杯重重搁下。
算了,兵来将挡,该来总会来。
三日后,两位穿紫褙子的媒人果然登了门。
一胖一瘦,都是四五十岁的妇人,满脸堆笑,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进门先夸院子干净雅致,又夸夏昭垚模样好、气度好,再夸她独自操持家业、能干又贤惠。
一番话说得花团锦簇,滴水不漏。
夏昭垚客客气气请她们坐下,春禾端了茶,秋穗上了点心。
胖媒人打开随身的锦盒,里头端端正正放着一张大红洒金帖子,是陆家的庚帖。
“陆家老爷和夫人诚心诚意,特遣我二人前来,与夏姑娘换帖。”
夏昭垚早就备好了自己的庚帖,这个是她前两天特意找人写的,按照这边的规矩,生辰八字写得清清楚楚。
两张帖子交换。
胖媒人接过去仔细看了,收好,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大吉大利!陆家那边合过八字,再定吉日,到时候再来知会姑娘。”
瘦媒人也跟着点头:“陆家是厚道人家,老爷夫人都和善得很,姑娘往后的日子,定然顺遂。”
夏昭垚笑了笑,起身送客:“有劳两位。”
媒人乐呵呵地走了,临出门还回头念叨了句什么“天造地设”。
院门一关,夏昭垚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这么定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空荡荡的,庚帖已经给出去了。
秋穗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姑娘!那是不是说,您要嫁人了!”
春禾拽了她一把:“小声点。”
“嫁人怎么了,又不是丢人的事!”秋穗不服气。
夏昭垚被她俩逗笑了,笑完之后,脑子一下清醒过来。
嫁人。
嫁妆。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完了。”夏昭垚一拍额头。
春禾和秋穗同时看过来。
“嫁妆,”夏昭垚皱眉,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我连嫁妆都还没置办。”
春禾想了想:“姑娘,这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