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姑娘的水袖甩得再漂亮,也挡不住一个现实,那奶茶,是真不好喝。
口口香开张头两日,门前的队伍确实排得颇为壮观,都是冲着免费听戏的噱头来的。可但凡掏了铜板买上一壶,端起来抿一口,眉头便皱了起来。
奶腥气直冲鼻尖,茶味儿淡得像刷锅水,涩口又腻喉,偏偏还卖到188文,比起夏昭垚的一口香铺子说是便宜,可也没便宜到哪里去。
钱花了,戏也听完了,人就不来了。
第三日下晌,对面那掌柜脸上的横肉已经没什么笑意,坐在自家门槛边发呆,贼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往一口香这头瞟,愁色难掩。
夏昭垚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手边搁一盏“青茉云乳”,用指腹轻轻拨了拨杯沿,没说话。
铺子里的生意倒没受太大影响,甚至因为这番折腾,名声传出去得更远了些。
有人特意绕路过来瞧瞧,那“口口香”的牌匾反而帮一口香做了活招牌。
吴掌柜凑到夏昭垚旁边,压低声音,一脸忍笑的表情,“东家,对面今日退了两桌,说客人喝了一口就不肯给钱。”
夏昭垚端起杯,喝了口茶,只“嗯”了一声。
结果就写在账本上,她懒得多说。
这日午后,客流稍稀。
夏昭垚正窝在隔间翻新进的茶料记录,秋穗忽然小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姑娘,门口来了位大客,瞧着可不一般!”
“多不一般?”夏昭垚头也没抬。
“四个丫鬟跟着,个顶个漂亮,穿得比那些普通人家小姐还体面!”
夏昭垚这才抬眼,往楼下望了一眼。
楼下正门那儿,一位女子正在打量铺子的陈设。
明艳,大气,通身华贵气。
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各个面目姣好,站姿齐整,比一般富家小姐的随侍还沉稳三分。
夏昭垚悄悄坐直了身子。
这来头,瞧着确实不小。
楼下吴掌柜已经迎了上去,弯腰行礼,神情恭谨。
那女子随口问了一句什么,吴掌柜便引她到了靠窗的位置,亲自捧上茶单。
苏砚夏接过茶单,扫了一眼,抬手点了三样,“金榜题名”“青茉云”“和“丹霞云酪”。
吴掌柜正要退步,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了句,苏砚夏微顿,随即点了头。
不多时,茶品送上来,另附了一只造型特别的盏,正是隐藏款“砚雪寒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