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睁开眼,脑中尚有几分昏沉,他素来寅时便醒,卯时入宫,从无例外。
可此刻窗纱透进来的光亮分明已偏暖偏亮,这是辰时的日头。
他猛地清醒。
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夏昭垚整个人缩成一团虾米,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后颈和散乱鸦发,睡得天昏地暗。
陆砚怔怔看了片刻,耳根不受控制烧起来。
昨夜……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喉结滚动。素来自持克制之人,昨夜竟全然失了分寸。
也怪不得旁人,实在是那小没良心的太会撩拨,偏还一副浑然不觉的坦荡模样。
他轻手轻脚掀开锦被起身,动作放到最慢最缓,脚刚挨上地面,身后被子里就拱了拱。
“嗯……”夏昭垚含糊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砚僵住半晌,确认她没醒,才无声吐出一口气。
穿戴洗漱一应匆忙,平日里行云流水的晨起仪程被压缩到极短,阿福在门外候了半天,见自家公子终于推门出来,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他跟了公子三年,头一回见他起这么晚!
阿福嘴巴刚张开,陆砚冷冷扫来一眼。
阿福识趣地闭嘴,老老实实牵马备车。
马车辘辘驶出明元巷,阿福忍了又忍,终于小声嘀咕:“公子,李大人那边……”
“我自会应付。”陆砚声线平淡,面上恢复惯常清冷。
……
夏昭垚是被一束暖融融的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缓了好一阵,浑身上下酸胀,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腰酸,腿软,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
嘶~
她倒吸气,翻身的动作立刻变得小心翼翼。
被褥间残留着淡淡松柏香,是陆砚身上惯有的气味,枕边叠着一件干净中衣,旁边搁了张小笺,墨迹清隽端方:
“汤婆子在被角,桌上留了粥与糕点。”
就这么一行字,连署名都无。
夏昭垚捏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好嘛,冷面小陆同志办事果然靠谱,战后保障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慢腾腾坐起身,浑身骨头嘎吱作响。
伸手一摸被角,果然有个温热汤婆子,再看床头小几,白瓷碗里盛着温热莲子粥,碟中摆了几块桂花糕,用食盒罩子扣着保温。
夏昭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