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真心话——爽。
非常爽。
陆砚那张脸配上那副身板,属实老天爷追着喂饭。
这个年纪的男人精力旺盛得离谱,她中途好几次想喊停,愣是被裹挟着继续。
……不能再想了,脸烫。
她把粥喝完,又啃了块桂花糕,心满意足地瘫回软枕。
本来今日铺子那边还有事,新到的一批茶叶要验货入库,婉娘一个人盯着她不太放心。可这会儿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别说走路,下床都费劲。
算了,躺着吧。
婉娘能扛。
陆砚这间卧房朝南,窗外种了一棵老树,枝杈疏朗,深秋落尽叶子,透进满屋清亮天光。
屋内陈设简洁却处处考究,书案上笔架砚台排列齐整,博古架上摆着几卷古帖和一尊小巧青铜鼎。
安静极了。
整个明元巷都安静极了。
不像她现在住的巷子,天不亮就有挑担货郎吆喝,虽说她家也不算小,五六间房带个小院子,可到底临街,邻居扎堆,巷道窄得两辆驴车都错不开身。
这边就不一样了。
巷子宽敞,宅院深阔,邻里之间隔着高墙老树,各家自扫门前雪,清净得像另一个世界。
果然还是得有钱有权。
夏昭垚感慨完,心安理得继续赖床。
将近午时,院门口忽然响起车轮声。
夏昭垚竖起耳朵,紧接着就听见熟悉的脚步,不急不徐,沉稳有度。
门被推开,陆砚一身官服未换,手里提着两个朱漆食盒。跟在身后的阿福更夸张,左右手各拎一个大食盒,脸都快被挡住了。
“你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夏昭垚撑着身子坐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惊讶。
陆砚将食盒搁在桌上,动作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衣领。
“中午回来吃饭。”他说得云淡风轻,唇角微弯,“吃完还得回去。”
食盒一层层打开,赫然全是樊楼的招牌菜,蟹酿橙、炙鹌鹑、莲房鱼包、酥琼叶,连一小碟精致玲珑的水晶龙凤糕都没落下。
樊楼可是汴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这一桌打包下来少说也得好几贯。
夏昭垚瞪圆眼:“你特意从东宫跑回来,就为了带我吃饭?”
陆砚不答,只将象牙箸递到她手边。
夏昭垚心口像被温热的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酥酥麻麻。
她故意拖长调子“嗷~”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