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手指微顿,白皙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
他垂眸去摆碗碟,动作依旧稳当,可眼神明显飘忽,不敢往她身上看,大约是那一声“嗷”让他联想到了什么不太正经的画面。
夏昭垚看在眼里,险些笑出声。
平时那副端方矜贵的模样呢?就这么容易破功?
两人面对面坐下,蟹酿橙鲜甜醇厚,炙鹌鹑外焦里嫩滋滋冒油,莲房鱼包滑嫩清雅,夏昭垚吃了几口,忽然想起正事。
“昨晚咱们吃那个火锅,你觉得味道怎样?”
陆砚执箸的手一停,认真想了想:“口味极别致,汴京与金陵都不曾见过这般吃法。麻辣鲜香一锅兼备,又可自选涮料蘸碟,冬日里围炉而食尤其相宜。”
“那我今年冬天开家火锅店如何?”夏昭垚双眼发亮。
陆砚微微颔首,旋即问:“不过太学那边的奶茶铺子方才开张,你要同时再铺一摊?”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夏昭垚在心里拨了拨算盘,租铺面要押金,置办桌椅锅具要钱,采买食材香料要钱,雇伙计也要钱。
奶茶铺子才刚上轨道,进账虽不错但本钱还没全回拢,手里流动银子撑死也就百十来贯。
开火锅店?
不够。
差得远。
她泄了气,筷子戳着碟里的水晶龙凤糕,蔫蔫道:“暂时算了吧,吃饭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陆砚看她那副瘪嘴模样,眸光柔软了几分,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不急,慢慢来。”
饭毕,陆砚搁下碗箸便起身理衣冠。
他确实赶时间,东宫午后还有一场经筵侍讲,太子跟前离不得人。
走之前到底不放心,把阿福单独拎到廊下低声交代了几句。
阿福连连点头,保证道:“公子放心,小的一定把夏姑娘伺候好!”
陆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夏昭垚歪在门框边目送马车远去,收回视线,看见阿福正殷勤地端茶递水,一脸“您吩咐”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
阿福愣了愣,小心翼翼问:“夏姑娘怎么了?”
“没啥。”夏昭垚摆摆手,活动了一下还在犯酸的腰,“走吧,陪我上牙行一趟,我去雇两个小丫鬟。”
夏家那边的宅子就她一个人住,平日里洒扫浣洗、煮饭买菜全靠自己。
以前穷的时候忍忍也就罢了,如今好歹也是有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