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二叔夏柏年帮忙寻了一批手艺好的篾匠,定做细竹筒杯,打磨光滑,外壁还能刻字。
盖子也是竹制的,严丝合缝,不容易洒。
一杯的量大概有进店喝的半壶多,定价一百八十八文。
定价不算便宜,但太学那片的学子大多家境殷实,真正囊中羞涩的反而少,毕竟能进太学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饮品她也特意出了个新品,既然在学区,那就得应景。
夏昭垚给这杯新茶起了个名,金榜题名。
用红茶做汤底,浓酽饱满,兑上植脂末,最后浇一勺桂花甜浆,金黄细碎的桂花瓣浮在奶白色泡沫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好看,好喝,名字还吉利。
哪个学子能拒绝?
饮品有了,还差一样东西,那就是诗。
薛默如今已经不是那个躲在后院里默默无闻的“何氏”了。
诗会一役之后,“薛居士”的名号在汴京文人圈子里传得飞快。
她的词清丽婉约,又不失风骨,不少人慕名来一口香铺子喝茶,就为了看看墙上有没有新词。
夏昭垚这会儿坐在一旁,看薛默写诗。
薛默的字极清秀,笔锋柔中带韧,不似闺阁女子那般纤弱,倒有几分书生意气。
写完,她搁下笔,将纸递过来。
“红茗融膏玉露匀,瓷瓯香绕小窗,漫把清甘消倦意,静凭幽味伴书身。”
夏昭垚接过,看了两遍,眼睛一亮。
好诗。
意境雅,又不晦涩,最重要的是契合她那茶铺的定位。
学子捧着竹筒杯,边走边喝,这画面光想想就有感觉。
然后抬头夸薛默。
“你的诗词造诣愈发高了。”
薛默笑的温婉:“近些日子和一些小姐妹们讨论诗词讨论的多,彼此都有进益。”
夏昭垚感慨,自己真是干了件好事儿啊,而后便离开了。
诗拿到手,夏昭垚立刻让人刻了匾。
匾额挂在铺子门口,黑底金字,诗句下方落款“薛居士”三字。
薛默如今在文人圈子里名气不小,这三个字就是活招牌。
赶在天气变冷前,分铺开业了。
夏昭垚没搞什么热闹的开业仪式,就是门口摆了两盆菊花,匾额一挂,门一开。
结果第一天,人就挤满了。
有冲着薛默新诗来的,有听说这儿茶饮新奇来尝鲜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