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滋滋地端详了半晌,开始琢磨挂哪儿。
卧房正对床那面墙?不行,每天起来看到自己的脸,多少有点自恋。
堂屋?更不行,来个客人一眼看到她的自画像挂正中间,那也太……
正犹豫着,院门突然被推开。
婉娘跑进来了。
她跑得急,额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发丝都散了几缕,胸口急促起伏着,还没站稳就开口了。
“东家!出事了!”
夏昭垚手里的画差点没拿稳:“怎么了?”
“衙役来了,”婉娘喘着气,脸色发白,“说是奉命查封一口香铺子,拿了公文来的!薛娘子正在铺子里跟他们对峙,拦着不让他们贴封条!”
夏昭垚脑子“嗡”了一下。
查封?拿公文来的?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画往桌上一扔就冲出了门。
边跑边想,保不齐是林家。
隔壁那两人的话还在耳朵里回响,什么“林二公子盘算着把东家弄下来”,这就动手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陆砚方才刚走,现在追都追不上。
只能自己顶上去。
一口香铺子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两个衙役站在门槛内,手里攥着封条,面色为难。
薛默挡在柜台前面,脸色苍白却咬着牙不让步,声音微颤但条理清楚。
“公文上盖的不是府衙大印,只是坊正签押,坊正无权封铺,几位差爷且慢动手,容我家东家来看过再说。”
衙役面面相觑。
而站在一旁的那个人,锦衣华服,约莫二十出头,生了一张白面皮,五官尚算周正,可眉宇间的纨绔气遮都遮不住,手里摇着把折扇,嘴角噙着半分笑。
正是林家二公子。
夏昭垚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这人。
还没等她开口,林若望先看到了她。
他扇子一合,目光从夏昭垚面上扫过,停住了。
原本懒散的姿态忽然直了直。
“哟,”他挑眉,语调拖长,“这就是东家?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
他刻意顿了一拍,上下打量她,眼神黏腻得像爬了条蛇。
“美人儿啊。”
夏昭垚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她面上不露,只冷冷看着他。
“这位是?”她问衙役。
衙役还没答话,林若望笑着上前一步。
“林若望,延庆坊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