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摇头,眉头拧成一团:“少夫人……被打得不成样子。脸肿的老高,眼睛淤了血,嘴角也破了,路都走不稳当。”
“我估摸着,”吴掌柜压低了声儿,“是少爷打的。”
“……什么?”
“以前也有过。只是没这回狠。少夫人让我别声张,说过两天就好了。”
夏昭垚攥着茶杯的手指发白。
怪不得不让人进门。怪不得专门派婆子守着。
这是怕被外人瞧见,丢了何家的脸面。
她从铺子里出来,一路走一路想辙。
报官?薛默不去,她一个外人告不了。
硬闯何家?打草惊蛇,何老太太只会把薛默看得更紧。
夏昭垚回到家,把院门虚掩着,没上栓。
她有预感,薛默会来找她。
果然。
夜深了。
整条巷子的灯笼都灭了,只剩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白惨惨一片。
笃、笃。
极轻的敲门声。
夏昭垚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趿着鞋跑到门口。
门一拉开,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粗布短褐,灰扑扑的,是倒夜壶的下人才穿的衣服。脸上抹了厚厚的锅底灰,乌漆墨黑,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肿着,带着泪痕。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大包袱。
“夏娘子。”薛默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夏昭垚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拽进院子,反手把门栓插死。
“快进来。”
薛默跨过门槛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夏昭垚眼疾手快扶住她,手碰到她胳膊,薛默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怀里的包袱随之坠地。
布包散开,东西哗啦啦滚了一地。
几张十贯面额的便钱务,几个五两的银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三件金首饰叮当作响。
还有一沓纸张,散落得满地都是。
夏昭垚先扶薛默坐下,才弯腰去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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