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院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刚走近,一个四十来岁的粗壮婆子就从门边阴影里冒出来,胳膊环抱,把门堵得死死的。
“你来干什么?”
“我找薛……找你家少夫人。”夏昭垚举起手里的壶,“新做了奶茶,想请她尝尝。”
婆子上下打量她一眼,面无表情:“少夫人身子不爽利,不见客。”
“那我进去看看她?”
“老夫人吩咐了,今日不待客。”婆子往前迈了半步,语气硬邦邦的,“夏娘子请回吧。”
夏昭垚盯着那婆子的脸看了两秒。
专门派人守门,连她这个隔壁邻居都不让进,肯定有问题。
她没再硬磨,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院里,夏昭垚把壶搁在桌上,越想越不对。
昨晚分别时薛默还好好的,今天就“身子不爽利”?何老太太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儿媳的身体了?平日里恨不得薛默一刻不停地干活。
不让见,恰恰说明有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夏昭垚坐不住了。
她披上外衣就往城西走。
何家在汴京有十几个铺面,胭脂铺、点心铺、布匹铺,什么赚钱做什么。
唯独有一间杂货铺子,又小又偏,一年到头赚不了几贯钱,何老太太懒得管,就丢给了薛默打理。
铺子在城西一条窄街上,门脸不大,里头堆着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男人,姓吴,见夏昭垚进来,抬了抬眼皮。
“吴掌柜。”夏昭垚开门见山,从袖子里掏出一贯钱拍在柜台上,“帮我跑个腿。”
吴掌柜看了看那串钱,又看了看她。
“您说。”
“你去何家一趟,就说铺子里有人上门闹事,指名道姓要见少夫人。你想办法把人请出来,哪怕见不着人,也给我打听清楚里头什么情况。”
吴掌柜犹豫了一下。
夏昭垚又加了一句:“少夫人待你不薄吧?”
吴掌柜叹了口气,把钱收进柜里,摘下围裙就出了门。
夏昭垚坐在铺子里等。
一壶茶喝完又续了一壶,日影从东墙挪到西墙。
一个时辰后,吴掌柜回来了。
他脸色不好看,进门先把门板合上,压低声音。
“老夫人没让我见。我在院子外头等了半天,趁那看门婆子去茅厕,翻墙溜进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