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垚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月牙,语气拉得老长:“那,喊你相公?夫君?”
这几个词一出,陆砚原本还算从容的表情瞬间僵住。
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轻咳一声,别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腰间的玉佩,声音低了几度:“喊我表字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景圭。”
夏昭垚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笑意更深。
她故意拉长声调,语气里满是戏谑:“景圭兄~~~”
那声音甜腻又夸张,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调笑味道。
陆砚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耳朵红得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薄红,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女人……
正在这时,阿福匆匆忙忙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陆大人,快些进宫吧,李大人那边派人来催了,说有要事商议。”
陆砚如蒙大赦。
他飞快整理袍摆,朝夏昭垚微微颔首,脚步匆忙往外走。
那背影透着几分狼狈,哪还有方才从容矜贵的模样。
夏昭垚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婉娘端着茶盏从后堂出来,见夏昭垚笑成这样,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
可笑意没维持多久,她脸上就浮现出明显的担忧。
“东家。”婉娘走到夏昭垚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方才那位陆郎君……瞧着是个当官的?”
夏昭垚收敛笑意,点点头:“对,从六品的太子中允。”
婉娘脸色瞬间变了。
她攥紧手里的茶盏,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和不安。
从六品。
太子中允。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前程……
婉娘想起当初赎她出青楼的那个男人,不过是个穷书生,家里的爹也只是个六品官,就已经把她踩得那般狠。
抛弃她,瞧不起她,说她不配。
如今陆砚比那人身份高得多,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待夏昭垚?
婉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眼中满是担忧。
夏昭垚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
她伸手拍了拍婉娘的肩膀,语气轻松:“我信他不是这种人。”
婉娘张了张嘴,还想劝。
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