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看她一眼,没再多说,只吩咐下人上茶。
片刻后,一只青瓷盖碗递到夏昭垚手边。
她揭开碗盖,一股清幽茶香漫上来,不是寻常的陈茶,香气鲜润带着微微的兰韵,茶汤澄亮,碧色通透。
夏昭垚抿了一口。
“!”
眼睛瞬间亮了。
茶汤入口甘冽回甜,在舌尖上转了一圈,余韵绵长。她又喝了一口,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运转——这个底韵,如果加鲜牛乳打底,上面铺一层轻盈奶盖,再撒一点点研细的茶粉点缀……
“这茶若做成奶茶,怕是能卖疯。”
话出口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抬头,对上陆砚含笑的目光。
他端着自己那盏茶,不急不徐拨了拨盖碗:“成本太高。这是今年明前新茶,一两十贯。”
十贯。
夏昭垚嘴角抽了一下。
她铺子里卖一杯奶茶才几十文,就这茶叶一两的价,够她进几十斤普通茶料了。
拿来做奶茶?那一杯怕是要卖出天价,除非专宰冤大头……
“我就随口一说。”她端起茶碗又喝了口,喝得格外珍惜。
陆砚没拆穿她,只垂眸饮茶,指尖捏着碗沿,姿态闲适。
日头渐渐偏西,光线从窗棂斜进来,落在条案上拉出一道长影。
夏昭垚放下茶碗,起身理了理衣裙:“时辰不早了,我先去铺子里看看,婉娘一个人撑了大半日,我不大放心。”
陆砚也跟着站起来,没有挽留。
“让阿福驾车送你。”
“不用不用,就隔两条街——”
“虽是不远,可坐车总是快些。”
夏昭垚想了想,两条街确实不远,坐车也就一盏茶工夫,推拒反而显得矫情。
“那行,谢啦。”她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笑嘻嘻出了门。
阿福驾着马车,一路小跑似地颠过两条巷子,在“一口香”铺子门前稳稳停下。
夏昭垚刚跳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迈进铺子,就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深褐色长袍,腰间坠着玉坠子,手里捏着折扇,瞧着像是开铺子的掌柜。
另一个年轻些,应该是伙计,提着个藤编大筐。
婉娘正在柜台后擦,见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