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然。”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没有回头,手指在身侧慢慢蜷了起来。
“你今天在剧团当没看见我。”
他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不高,“现在又打算当没看见我?”
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额前。她没有转身,声音很轻,“您有事吗?”
“我挺忙的。”她说,“外婆要手术,剧团要考核,外面还接了商演。您要是有正事就说,没有的话,我得回去了。”
身后沉默了几秒。她听见他往前走了一步。
“季徽然。”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全名,尾音加重,“我对你不够好?”
这一次季徽然回头,和他对视。他的眼睛很沉,看不出情绪。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生气了。但她没心思琢磨。
“您对我很好。”季徽然顿了一下,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又松开,“但我没空。”
“没空?”
“没空陪您玩什么上位者看上平凡人的戏码,我只是个戏子,每天睁眼就是赚钱,照顾外婆。您帮过我,我记着,以后会还。但别的,我没精力,也没兴趣。”
梁禹淮盯着她,眼神没什么变化,他的表情很淡。
“所以你觉得你不配?”
“我不知道。也不重要。”季徽然低下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您有您的生活,我有我的。两条路偶尔交叉,走过了就该各回各家。”
她说完,垂下眼睛,没再看他。
梁禹淮没有说话。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弧度,
“行。”他说,语气淡得漫不经心,“如你所愿。”
他转过身,走了。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