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下。
“出来。”
季徽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把手机塞进口袋,站起来。腿有点麻,她站了一会儿才往外走。
经过厨房的时候,外婆喊了句:“去哪儿?”
“出去一下。”她含糊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
出门的时候,巷口的路灯已经亮了。
梁禹淮的车停在那里,车灯开着,橘黄色的光把前面的路照得亮亮的。化雪的天,车身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就站在车旁,驼色大衣,脖子上围巾松垮垮的搭着,竟然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温柔。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疏离的精致。而是风尘仆仆之后、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松弛,反而让人觉得更近了一些。
风从巷口灌进来,冷飕飕的,吹得季徽然缩了缩脖子。
梁禹淮看她头发散下来,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整个人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花。他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前走了两步。
没等她反应过来,围巾已经落在她肩上。
暗格纹的羊绒面料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的。又绕了一圈,把围巾在她脖子后面轻轻拢了拢,围巾的边角压住了她的头发,他顿了一下,没有再去动。
“你打算怎么办?”梁禹淮问。
季徽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盯着他的鞋尖。围巾上的气息拢过来,淡淡的松木味,混着雪后的清冷,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我能怎么办?”她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更轻了,“我的本事,在人家眼里,算什么呢?”
“所以呢?你就不唱了?”
“可我怎么争?又能拿什么争?我能去跟团长说我比她唱得好吗?”
声音在发抖,眼眶发酸,但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您能帮我一次,能帮我一辈子吗?您能每次都帮我吗?”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梁禹淮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那双很深很沉的眼睛里,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某种更重的东西。
又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谁也帮不了你一辈子。”他的声音低下来,顿了顿,“你只能靠你自己。”
季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沉,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有委屈和不甘。
“那我现在......算不算错过了?”
她的语气里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