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对不是你的问题,团里都知道你的辛苦,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
以后。
又是以后。
季徽然抬头张了张嘴,想要争取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林潇潇的舅舅在文化局,她不是没听过这个传闻。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冬天结冰的河面。
“其实你还可以参加盛源集团那个项目...”
汪团长之后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瓷砖冰凉,贴着后颈,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
路过剧团宣传栏的时候,那张通知还在,她的名字被盖在下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名字,指尖凉凉的。
...
下午她就跟团长请了假,汪团长知道她心里委屈,没在多说什么,安慰了几句,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剧团大门的时候,身后隐隐传来排练房的曲笛声,咿咿呀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有回头,往地铁站走。化雪的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整条街上灰蒙蒙的。路边的积雪化成了黑色的泥水,小心翼翼地绕过去,还是溅了一点在鞋面上。
手机震了一下。
“在家?”
是他。只有两个字。
季徽然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是知道她请假了?是汪团长告诉他的?还是......她不想想了。
过了几秒才回:“快到了。”
“等我。”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路上卖桂花糕的老陈头正在收摊,看到她,喊了一声:“小季,来一块?”
她摇摇头,笑了笑:“下次。”
...
到家的时候,外婆在厨房炖汤,排骨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混着收音机里的评弹,咿咿呀呀的。
“今天怎么这早回来?”外婆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油烟的暖意。
“团里没事。”季徽然应了一声,直接回了房间。
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床头柜上还放着那张邀请函,烫金的字在昏黄的灯光里闪了闪。
她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远处屋顶的残雪还挂着几片白,在暮色里发着冷冷的光。
她盯着那片雪看了很久,雪没有化,她的眼眶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