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然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盯着桌上那张邀请函。
傍晚梁禹淮递邀请函时说的那句话“你的李香君是我见过最好的”,一直在她脑海里转。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输入那串数字。
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我是季徽然。”
几乎是同一秒,他的头像换成了一张暮色照片,天边烧成橘红色。
季徽然点开大图看了几秒,又退了出去。
很快那边发来两个字:“晚安。”
她没有回,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
窗外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季徽然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
对话框里还留着昨晚那句“晚安”。
她躺了两秒,还是起来了。
推开房门,厨房里已经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外婆正站在灶台前搅粥,身上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怎么没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
季徽然从背后抱住外婆,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嗅着外婆身上的皂角味。
外婆被她撞得往前趔趄了一下,笑着拍她的手:“多大了还撒娇,去去去,把碗筷摆上。”
季徽然笑着松开手,拿出碗筷在桌上摆好。
转身又倒出一点酱菜,外婆端着粥过来。
祖孙俩就着酱菜喝粥,收音机里的评弹咿咿呀呀。
外婆忽然说:“昨天看你把那件藕粉色大衣拿出来,今天是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要去听李正言老师的讲座。”
季徽然低头搅粥,语气尽量放得随意。
“就是你常常挂在嘴边的李老师?”外婆眼睛一亮,把酱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笑着说:“慢点吃。”
季徽然边应声,边夹了一筷子萝卜干,咬得嘎吱嘎吱响。
果然还是外婆做的酱菜才对味。
...
吃完早饭,季徽然回房间换衣服。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最后还是穿上了那件藕粉色大衣。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藕粉色大衣是她第一次拿到剧团工资的时候买的,还是外婆选的。
走出房间的时候,外婆正在门口擦鞋。
那双燕麦色短靴,她昨晚就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