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巷口停着一辆陌生的商务车。她没在意,提着袋子继续往里走。
车门忽然打开,梁禹淮长腿一迈。
季徽然怔在原地,白天周铭不是说他出差了,要下周一才回来吗?
梁禹淮下车,手里拎着一个药店的袋子,递过来,“膝盖的药。”
他的声音有点哑,衬衣领口皱巴巴的,解开两个扣子,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他的脸,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是平时那个冷淡矜贵的梁总,而是一个刚赶完长途、还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的普通人。
她心里忽然被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轻轻撞了一下,原来他也会累。
“梁总,您不是出差了?”
“刚下飞机。”他淡淡道。顿了顿,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她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他没刮胡子,衬衣也是皱的,像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害怕,也不是感激,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季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鲫鱼和桂花糕,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药袋。
下意识摸了摸膝盖,想起刚才下车时疼得她龇牙,被他看见了?
“谢谢梁总,我的膝盖已经好多了。”
“拿着。”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
她接过袋子,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凉凉的,像他这个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比正常递东西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秒。
“谢谢。”她把手缩回来,低声道,又顿了顿,鼓起勇气:“梁总,那些医药费,我会还您的。”
“不着急。”他的语气很淡。
“那您把账号给我,我每个月转一些...”
“季徽然。”
梁禹淮打断她,声音不高,“你非要这么算清楚?”
她没说话。知道算不清楚,但她不想欠着。那些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每见他一次,那根刺就往里钻一分。
梁禹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那就请我吃顿饭。”语气很淡,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
闻言季徽然抬头看他,愣住了。
他又补上一句,“算还了。”
季徽然抿了抿唇,想说“这怎么算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