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在台上走戏,一段《游园》唱了三遍,汪团长还是摇头。下台的时候她嘴撅得能挂油瓶,接过季徽然递来的水杯。
“徽然师姐,选拔你真不参加?”
林潇潇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要是报名,我可就没戏了。”
季徽然顿了顿,看着林潇潇那张年轻的脸,想起自己刚入团时也是这样,什么机会都想争,什么舞台都想上。
可现在...
她笑了笑,“我不参加。”
林潇潇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假装去看台上的道具,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季徽然没再说话,起身去换练功服。换好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眼底一层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把水杯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外婆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选拔的事,她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想了就会动心,动了心就会犹豫,她不能犹豫。
...
下午,季徽然从汪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周铭正在走廊里打电话。
经过时,听见他说:“...嗯,梁总出差了,下周一才回来。”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说什么,走开了。
原来他出差了。
怪不得巷口那辆车这两天没出现。很快她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拍拍脸颊,回到练功房。
穆青禾看到她,手里拿着水杯走过来,“徽然,脸这么红,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她下意识摸上脸,确实有点烫,故作镇定道,“可能是汪团长办公室暖气太足。”
穆青禾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周末我想去看看外婆,好一阵没见她了,怪想的。”
这几日糟心事也多,外婆话也少了。青禾师兄嘴甜,又能讨外婆欢心。有他陪外婆说说话,兴许心情能好些。
“行啊,外婆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那我周六上午过去。”穆青禾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顺便我买点外婆喜欢的桂花糕。”
季徽然心里暖了一下,笑着说:“你来,她准高兴。”
...
傍晚,季徽然从剧团出来,想着去一趟菜市场买条鲫鱼,煮个汤给外婆补补身子。
走进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