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
“我在~”
“你是怎么向外界传递信息的?”
“我没有哦~你全天派人看着我,我怎么跟外界接触?怎么对自己的这么没信心?”
“郭嘉。”
刘宠缓缓开口,嗓音陡然沉了几分,压着一丝隐忍到极致的怒意:“告诉我。”
“我真没有~”
郭嘉语气散漫又恣意,全然一副“你不杀我就给我忍着”的模样:“曹丕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说过一遍的话他就记住了,并且还会活学活用。所以宛城你们急着去杀曹昂这个继承人,是个很大的失误哦。”
刘宠人站在从门透进来的月光下,她的轮廓透着细闪,脸藏在月光之下的阴影里,更像一只前来索命的恶鬼。
但郭嘉苦等死亡已久,仍是挑衅道:“我还同他说过许多话,你后面要小心了,陈王殿下~”
夏日足够炎热,月光就更显清冷。月光落到窗边人身上,似给他铺上了一层毒蘑菇上的白霜。
太史慈记得她过去无数个日夜好像都在期待能有幸一睹这个身影,看他在窗边垂读,写诗。但她有点记不清自己期盼的是不是现在这个人的身影了,这身子薄了几分,就显得有些不堪入目。
她进屋后,很平静地坐在孔融面前,连她自己都惊讶她心底真的毫无波澜了。
“我记得你很不满曹操专权,屡次上书讥讽,还嘲讽曹丕纳甄氏……为什么最后却选择了曹操?”
“是因为郭奉孝。”孔融也很平静,眸色映着月光的寂寥。
“郭奉孝向我描绘了一个光陆怪离的世界,他说东汉乱世的终结必须由曹操经手,他所描述的安详、和谐的世界才会在千年后到来。”他自嘲般地扬了扬嘴角,没笑出声:“那样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
这点她和孔融是一致认可的,这样的美好至少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太史慈被家中卖为人奴时,觉得自己一生也不过如此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因打扫常常能听到孔融教书的内容,还是莫名燃生了自己这一生还未完的希望。
她体力特别好,眼睛也看得清,正好她负责打扫的屋子属于那个无比繁忙的孔文举,她快速打扫完后就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隔壁学堂偷偷习武,不用全日守着主人,听候差遣。
直到有一日,她打扫时看到孔融桌上堆满了纸张,上面都有一句未完的诗词,填了许多字他好像都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