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红了眼眶,声线像被人抚弄的琴,颤抖、沙哑。就算在那种时候,葛玄都没有听过他如此直白的抒发爱意,也许袁基真的为葛玄的死伤透了心。
原来自己的死活也对某人有着如此大的意义,她有什么办法,只能更加怜爱这个需要自己的宠物了。
“我派人将柴桑那一块所有都打捞过,但一无所获,没有你的尸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的。但我、我真的感知不到你的气息了,我真的很怕你死了,而我与你最后一面却如此不堪……”
一滴泪从他眼尾滑落,他喉间哽咽再难压抑,转瞬便泪如雨下,砸湿手背与衣襟。他不肯低头,眼底光碎,抽噎不止,却还是那么自持,与生俱来的傲骨配以哭的梨花带雨的面容,更显一分独特的清贵。
袁基是会想很多的人,一个小小的念头都能引发他无数猜想,所以葛玄知道这两年袁基有多煎熬。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袁基的脸,声音也带了分沙哑:“你瘦了,也憔悴了。”
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鼻尖泛红,脸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轻轻往葛玄的手上蹭贴,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依赖与渴求。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怎么办?”
“双棺并椁,需两具亡魂相伴。你若当真殒命黄泉,我便来陪你。”
心底的酥麻传到了指尖,葛玄指尖一路滑落,揽住了袁基的腰身。她好想把他彻底揉进自己身体里,好想狠狠蹂躏他一番。
爱意沉甸甸落在心头,葛玄怎么忍心把他抛弃?
“袁基,只要你听话,乖乖呆在我身边,我们就还是像以往那样,好不好?”
“好。”袁基将头埋入葛玄怀中,乖顺又落寞,如同迷途寻栖的幼兽,静静依偎着。
“那现在,动用你的人,把记录陈王宗亲的宗正(官员)找出来。”
曹操已经集结兵队,刘宠他们也要尽快打下庐江,然后与刘备汇合攻占江夏,彻底占据长江以北,以长江为天然的防线抵御孙策,刘宠他们才能全力应对曹操。
“都给我打起精神!”
赵云一人走在列队操练的士兵前,目光紧紧追踪每个人的神情,像天空盘旋追踪猎物的老鹰:“北有曹操,南有孙策!此战我们不能败,败了就彻底无家可归了!而且我们不仅不能败,我们更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士兵们!你们有信心吗!”
“有!!!”一声声呐喊聚拢起来如雷鸣般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