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和刘宠走在回廊上,不知何处传来的琴声伴随叶片轻晃的声音一同她们送入耳中。葛玄听着倒觉着这琴声很是沉郁,让原本生机勃勃的竹林顿时染上一片萧瑟。
“洪水今夜便能送出去吗?”刘宠道。
葛玄点点头:“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虽然汾阳离太原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次水量充沛,洪水抵达太原郡城池也仍有余力。”
“好!只待太原一破,我就回兵庐江,绝不会让荆州这块肥肉落入曹操手中。”
葛玄看刘宠兴致勃勃的样子,心口突然感到一阵不安的跳动,便没再说话。
她们伴着琴声缓步入室,却见袁基独坐案前抚琴,树影色落在他素色衣裳上,满整个人都染上一股悲凉。
她们走到袁基身后时琴声戛然而止。袁基缓缓扭过身,葛玄看见的是一张笑脸:“抱歉,等候期间看见屋中坐着一把琴,四下无人便弹奏了起来,在下真是失礼。”
刘宠陪着笑了两声:“哈哈,不会,琴声悠扬婉转,很是悦耳,长公子果然多才多艺。”
“悠扬婉转……”
葛玄见袁基将目光投向自己,脸上在笑,眼底却是悲凉。她冷冷道:“此行你不需要来,你坐守河间国就足够了。”
“在下担心殿下安危,便派了一队人马潜入汾阳。既然都来了,自然也想为殿下出一份力,或许有在下能帮上的地方。”
是我的安危嘛……刘宠撇撇嘴,随后又爽朗笑道:“正好,今夜我们就要行动了,袁基你也带着你的人一同来吧。”
夜色如墨,河水也像被墨汁染黑一般透出浓郁的墨色。河坝横在河道中,坝下水流依旧轰鸣不断。虽然他们已经让河坝官兵关小了阀门,要蓄水到今夜一次释放,但减小后的水流对人类来说依旧巨大的不可撼动。
一侧岸边的密林深处,一队人马隐在夜色里,遥遥注视着这一切。坝上那道控水的阀门被一锤一锤、缓慢而狠厉地敲松,每个人心中都掐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
可刘宠忽然敏锐地察觉到水声混杂着一片马蹄重踏声,像是另一队士兵正往此处赶来。“张燕,太史慈,你们有听见马蹄声吗?”
张燕呆愣愣地摇摇头,刘宠又无奈地看向太史慈。太史慈跳下马,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可依旧无用,水声不仅大,连带着地面也一同震动着。她什么也感知不到,就对刘宠耸了耸肩。
刘宠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幻听,一转头就听见葛玄的